第4章 血脈引魔,匣中萬古音------------------------------------------,漆黑魔氣順著鐵鏈纏繞而上,鑽入那些乾癟屍體的經脈之中,讓它們本已僵硬的身軀爆發出駭人的蠻力,指尖探出漆黑利爪,帶著腐臭的勁風直撲王大吉麵門。,生前修為深厚,即便淪為祭品,殘存的靈力與魔氣交融,攻勢依舊淩厲無比。為首一具屍傀更是昔日執掌刑堂的長老,一掌拍出,魔氣凝聚成爪,竟硬生生撕裂了周遭的空氣,帶起陣陣空間漣漪。,腳下玄鐵勁氣碾地而出,硬生生在青石地麵踩出數道裂痕。他抬手將玄鐵匣橫於胸前,匣身鏽跡彷彿活過來一般,順著指尖蔓延至手臂,與胸口滾燙的玄鐵印連成一片漆黑光甲。“鐺!”,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魔氣與玄鐵勁氣轟然碰撞,掀起的氣浪將石室中翻湧的墨色井水震得飛濺而起。水珠落地即化,化作縷縷黑煙,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深坑。“王家的玄鐵護體術,倒是還有幾分模樣。”玄塵子負手立於入口處,白鬚隨風微動,慈祥麵容上滿是戲謔,“隻可惜,你靈根被廢,即便血脈覺醒,也隻能催動幾分皮毛,如何擋得住我這煉魂屍傀陣?”,一道晦澀魔訣打入虛空,石室四周的血色魔紋驟然亮起,魔井中的黑水翻滾得愈發劇烈,氣泡破裂的聲響連成一片,化作令人心神震顫的詭譎咒音。屍傀們眼中黑芒更盛,攻勢瞬間狂暴數倍,招招直取王大吉要害,全然不顧自身損毀,儼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掌心墨玉玉佩愈發冰涼,玉佩上的“玄”字與玄鐵印共鳴不止,竟隱隱牽動著體內一股從未察覺的熱流,順著經脈緩緩遊走。他心知此刻不能戀戰,玄塵子修為深不可測,這屍傀陣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殺招,定然藏在那口深不見底的魔井之中。,玄鐵勁氣彙聚於指尖,化作一道寸許長的黑芒,精準斬向身前屍傀的脖頸。那處正是魔氣運轉的破綻,也是屍傀生前經脈要害,黑芒掠過之處,屍傀頭顱應聲落地,脖頸斷口處魔氣潰散,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化作一灘腥臭的黑灰。,更多屍傀已然圍攏,鐵鏈摩擦之聲刺耳,玄塵子的魔訣不斷催動,魔井之中竟緩緩升起一道道漆黑鎖鏈,如同活蛇般纏向王大吉的四肢,鎖鏈上刻滿的噬靈符文,一旦沾身,便會瞬間吸食體內僅剩的靈力。“束手就擒吧,王家小子。”玄塵子緩步上前,腳下所過之處,地麵符文儘數被魔氣吞噬,“你以為你王家為何會被滅門?不過是你們守著這血脈秘密,卻不知天命所歸,這魔井之力,本就該由我掌控。”“天命?”王大吉冷笑一聲,周身玄鐵光甲光芒暴漲,硬生生震開近身的屍傀,“你以宗門弟子為祭品,以魔功禍亂世間,也配談天命?”“世間大道,本就是弱肉強食。”玄塵子眼神驟然變冷,慈祥儘數褪去,隻剩下滔天貪婪與狠戾,“玄鐵宗立宗萬載,代代守護魔井,就是為了等血脈覺醒者出現,開啟井中萬古魔主傳承。我隱忍百年,佈局一切,不過是順應天道,成就無上魔功!”,他抬手直指王大吉胸口,一道渾厚無比的魔氣破空而出,直逼玄鐵印。這一擊不含絲毫保留,魔氣之中夾雜著數百年的修為,若是被擊中,不僅肉身會崩碎,體內血脈也會被強行剝離,成為開啟魔井的祭品。,王大吉胸口的玄鐵印驟然爆發出刺目黑光,原本安靜躺在玄鐵匣中的玄鐵心核,竟自主衝破匣蓋,懸浮於半空。心核之上,無數細密紋路亮起,與石室中被掩蓋的玄鐵宗符文產生共振,那些被血色魔紋覆蓋的牆壁,竟隱隱透出金色靈光,與魔氣分庭抗禮。
與此同時,王大吉體內的血脈熱流徹底爆發,順著玄鐵印直衝頭頂,鼻腔之中緩緩滲出鮮血,那是血脈被強行引動的征兆。墨玉玉佩上的陳舊血跡,竟與他的鮮血遙相呼應,玉佩瞬間碎裂,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融入玄鐵印之中。
“嗡——”
一道古老、蒼茫,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的聲音,自玄鐵匣深處響起,非金非玉,非人聲非獸吼,卻直直鑽入王大吉與玄塵子的神魂之中。玄塵子臉色驟變,身形猛地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是……玄鐵先祖的神魂印記?不可能!萬年前他們就該徹底湮滅了!”
王大吉隻覺神魂一陣激盪,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玄鐵宗先祖們聯手佈下大陣,以自身神魂為引,將魔主封印於井底;一代代宗主手持玄鐵匣,以王家血脈鎮守封印,甘願揹負秘聞;百年前,玄塵子暗中勾結魔修,屠戮王家,隻為打破封印,奪取傳承……
原來所謂的宗門守護,從來都是一場騙局。玄鐵宗的建立,本是為了封印魔井,卻被玄塵子偷梁換柱,將守護變成了獻祭,把宗門變成了醞釀陰謀的牢籠。
“血脈既醒,封印將開,魔主臨世,萬靈塗炭……”古老的聲音依舊在神魂中迴盪,玄鐵心核緩緩落下,重新嵌入玄鐵匣之中,匣身瞬間展開,無數玄鐵符文從匣中飛出,在王大吉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符文屏障,將玄塵子的魔氣儘數擋在外麵。
圍攏而來的屍傀觸碰上符文靈光,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軀寸寸崩裂,化作飛灰。那些纏繞而來的漆黑鎖鏈,也在符文光芒中節節斷裂,墜入魔井之中,激起陣陣黑水巨浪。
玄塵子見狀,鬚髮倒豎,周身魔氣翻湧如墨,再也顧不得偽裝,厲聲喝道:“即便先祖印記復甦又如何?三日後血祭之時,天地靈氣交彙,封印之力最弱,我定能強行剝離你的血脈,開啟魔井!”
他抬手一揮,石室入口瞬間被厚重的玄鐵巨石封住,無數魔紋順著巨石蔓延,將整個地宮徹底封鎖。“這三日,你便好好待在此地,感受魔井的力量。我倒要看看,是你王家的血脈封印強,還是我的魔功厲害!”
話音消散,玄塵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通道儘頭,隻留下滿室的魔氣,與不斷翻湧的魔井。
王大吉收起玄鐵匣,緩緩走到魔井邊緣,低頭看向那漆黑如墨的井水。井水之中,隱約可見一張巨大無比的眼眸,緩緩睜開,眼瞳漆黑,冇有絲毫眼白,帶著亙古不變的冷漠與嗜血,直直與他對視。
井底之魔,早已甦醒。
而他體內的王家血脈,玄鐵匣中的先祖印記,還有這搖搖欲墜的封印,都將在三日後,迎來最終的決斷。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玄鐵印,感受著體內奔騰的血脈之力與匣中隱隱傳來的神魂共鳴,眸中冇有絲毫懼色,隻有一片冰冷的堅定。
“玄塵子,百年血債,王家冤魂,三日之後,我必與你清算到底。”
魔井中的巨眼緩緩閉合,井水依舊翻湧,石室之中,隻剩下魔氣與符文靈光交織的氣息,在幽暗之中,醞釀著一場關乎玄鐵宗,乃至整個修真界的驚天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