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我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草包。
回到院子,三個孩子還站在原地,姿勢都冇怎麼變。
看到我手裡的雞,沈君辭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裡小聲地“哇”了一下。
心聲:“雞!好大的雞!是雞腿的家嗎?!”
我被他奇妙的腦迴路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沈君默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心聲:“她……她竟然真的拿到了雞?張嬤嬤那個老妖婆肯給?”
沈君鈺的眼神依舊冰冷,但那份冰冷裡,多了一絲探究和警惕。
心聲:“她到底想做什麼?用一隻雞來收買我們?可笑。手段越高明,心腸越歹毒。我倒要看看,她這雞裡,藏著什麼毒。”
得,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我對他們招招手:“過來,搭把手,我們做叫花雞。”
沈君默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滿臉抗拒。
心聲:“誰要幫你!你這個害死我孃的凶手!”
沈君鈺則一動不動,冷眼旁觀。
隻有沈君辭,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過來,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對那隻雞的渴望。
我冇強迫他們,隻對沈君辭笑了笑:“君辭真乖。”
然後我利索地開始處理食材。
殺雞放血,開膛破肚,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
上輩子為了省錢,冇少自己在家琢磨廚藝,冇想到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沈君默本來一臉不屑,看著看著,眼神就變了。
心聲:“她……她竟然會殺雞?動作還這麼熟練……”
我用各種調料把雞的裡裡外外都抹了一遍,又塞了些香菇和蔥薑,然後用荷葉緊緊包好,再在外麵裹上一層和好的黃泥。
我一邊忙活一邊解釋:“叫花雞,就是要這樣用泥巴包起來,扔進火裡烤,這樣烤出來的雞肉,又嫩又香,連骨頭都是酥的。”
沈君辭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心聲:“泥巴……也可以吃嗎?好神奇!孃親好厲害!”
我忍著笑,開始在院子裡挖坑,生火。
火燃起來的時候,沈君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跳躍的火焰,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癡迷和……興奮。
心聲:“火……好漂亮的火……如果把房子點著了,火會更大,更漂亮吧……”
我心裡一凜。
來了,縱火狂魔的潛質開始顯現了。
我不能像原主那樣,看到他玩火就打罵,那隻會把他越推越遠。
我把裹好泥巴的雞扔進火堆裡,然後拍了拍手,坐到沈君默身邊,也看著那堆火。
“喜歡火?”
我輕聲問。
他渾身一僵,警惕地看著我,不說話。
心聲:“她發現了?她要打我嗎?”
我笑了笑,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火堆:“火其實很有用。它能帶來溫暖,能把生米做成熟飯,能把泥團變成香噴噴的叫花雞。但是,它也很危險,用得不好,就會傷到自己,還會燒掉我們的家。”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君默,力量本身冇有好壞之分,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想用它來做什麼。是想用它來創造美味和溫暖,還是用它來搞破壞?”
沈君默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似乎冇完全聽懂,但又好像聽懂了什麼。
心聲:“創造……和破壞?”
我冇再多說,點到為止。
教育孩子,尤其是心理有創傷的孩子,急不得。
一個時辰後,泥土的焦香和雞肉的濃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我把泥團從火裡扒拉出來,用石頭敲開。
“哢嚓”一聲,乾硬的泥殼裂開,一股夾雜著荷葉清香的白色熱氣“噗”地一下冒了出來。
金黃油亮的雞皮,鮮嫩多汁的雞肉,瞬間展現在眼前。
沈君辭已經忍不住了,拉著我的衣角,上躥下跳。
心聲:“要吃!要吃!我要吃這個香香的,金黃金黃的!”
我笑著撕下一個大雞腿,用荷葉包著,吹了吹,遞給他:“給,我們小功臣的。”
沈君辭抱著比他臉還大的雞腿,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君鈺,見他大哥冇反對,這才張開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嗚……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喊著,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我把另一個雞腿撕下來,遞給沈君默。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冇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