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要活下去,就得吃飽。
要吃飽,就得奪回廚房的主導權。
這是一場硬仗。
2.
我到廚房的時候,張嬤嬤正坐在小馬紮上,指揮著幾個小丫鬟乾活,手裡還嗑著瓜子,好不愜意。
見我進來,她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夫人怎麼親自來這醃臢地方了?有什麼事,打發個丫鬟來傳話不就行了。”
我身邊的陪嫁丫鬟春桃早就被原主發賣了,現在是真正的光桿司令一個。
我壓下火氣,儘量平靜地說:“張嬤嬤,三位公子餓了,我來給他們做點吃的。”
“做吃的?”
張嬤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手裡的瓜子殼都噴了出來,“夫人金枝玉葉,還會做飯?可彆又把咱們這小廚房給點了,到時候侯爺怪罪下來,我們這些奴纔可擔待不起。”
周圍的丫鬟婆子們都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偷笑。
原主確實乾過這種蠢事。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彆跟NPC置氣。
“以前不會,不代表現在不會。我要一隻雞,幾個雞蛋,還有一些新鮮蔬菜。”
我直接開口。
張嬤嬤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夫人,這可不湊巧。府裡的雞都是有定數的,各位主子們一人一份,早就分好了。至於雞蛋……今兒早上廚房的貓淘氣,把一籃子雞蛋全打碎了。”
心聲:“想吃雞?做夢去吧!老婆子我就是拿去喂狗,也不會給你這個毒婦!那三個小崽子,餓死纔好!”
我聽著她惡毒的心聲,拳頭硬了。
原來虐待孩子的,不止原主一個。
整個侯府,都瀰漫著一種對前夫人孩子的捧高踩低和刻意忽視。
我看著她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忽然笑了。
“張嬤嬤,你是這府裡的老人了,規矩應該比我懂。”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冷意,“我是君是臣,我是主是仆,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張嬤嬤臉色一僵。
我繼續道:“侯爺離家前,將中饋交予我掌管。這廚房,自然也該聽我調遣。你說雞有定數,那正好,把定數的單子拿來我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位主子,比三位正經的侯府公子排麵還大。”
“你說貓打碎了雞蛋,也行。把那隻貓給我抓來,我親自審審,看看是哪隻畜生這麼大的膽子,敢動用我的月例都未必買得起的精貴雞蛋。”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還是說,張嬤嬤你覺得,我這個繼夫人,連管教一隻貓、看一張單子的資格都冇有?”
我步步緊逼,目光如炬。
張嬤嬤被我一連串的話砸懵了,她冇想到,一向隻會撒潑打滾的夫人,今天竟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條理清晰。
她仗著自己是前夫人的奶孃,資格老,想給我個下馬威,卻被我反將了一軍。
廚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
張嬤嬤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聲:“這……這瘋婆子今天吃錯什麼藥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不行,我不能慫,侯爺最敬重前夫人,她不敢真的把我怎麼樣!”
“夫人說笑了,”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老奴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隻是廚房確實冇有多餘的食材了……”
“冇有?”
我冷笑一聲,直接走向角落裡的儲物間,“那我隻好親自找找了。若是讓我發現,張嬤嬤你中飽私囊,剋扣主子的用度……按侯府的規矩,該當何罪,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一把推開儲物間的門。
裡麵,掛著好幾隻肥美的燻雞,籃子裡堆滿了雞蛋,蔬菜更是水靈新鮮。
鐵證如山。
張嬤嬤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心聲:“完了……完了……這毒婦今天怎麼這麼精明……”
我回頭,衝她“溫柔”一笑。
“張嬤嬤,現在,可以把雞給我了嗎?”
3.
我提著一隻肥雞,拎著一籃雞蛋,身後跟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小丫鬟捧著蔬菜,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了小院。
身後,是張嬤嬤被暫時關進柴房,等待侯爺回來發落的訊息。
我知道,這一仗,我必須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我需要立威,讓這府裡上上下下的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