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書裡最惡毒的繼母,醒來的第一秒,耳邊就響起了三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她醒了。今晚就把砒霜放在她的湯裡。”
“蠢貨,砒霜難搞。我去廚房偷火摺子,直接燒了她的屋子,一了百了。”
“……今天晚飯,有雞腿嗎?”
我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麵前,三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站成一排,表情各異。
大的那個,麵色冷漠,眼神裡是超越年齡的沉寂。
中間那個,一臉凶狠,攥著拳頭,彷彿隨時要衝上來咬我一口。
最小的那個……最小的那個正眼巴巴地望著我,一邊啃著自己的手指,一邊悄悄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
這就是未來會把整個國家攪得天翻地覆的三個大反派?
滅國暴君、縱火狂魔、行走瘟神?
聽著他們腦子裡還在激烈討論的“一百種弄死我的方法”和“雞腿的一百種吃法”,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吧。
當務之急,不是感動他們,也不是求饒。
是先做飯。
不然,不是被他們毒死燒死,就是被最小的這個用怨念餓死。
1.
我叫林素,穿越前是個有點耐心的幼教老師,而現在,我是定北侯府的繼夫人,書裡三個大反派的惡毒繼母。
原主仗著孃家是太師府的勢力,嫁給常年征戰在外的定北侯沈淵。
沈淵前頭那位夫人病逝後,留下了三個兒子。
原主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變著法地虐待折磨,最終成功地將三個本就有些心理陰影的孩子,一把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老大沈君鈺,未來的滅國暴君,十歲,此刻正用淬了冰的眼神看我,心裡盤算著砒霜的劑量。
老二沈君默,未來的縱火狂魔,七歲,正用噴火的眼神瞪我,心裡琢磨著怎麼才能燒得神不知鬼不覺。
據說他生母的死,和原主脫不了乾係。
老三沈君辭,未來的行走瘟神,四歲,正用……渴望的眼神瞅我,心裡的小鼓敲得震天響:“雞腿,雞腿,雞腿!”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從床上下來,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一點。
“咳,那個……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做點吃的。”
我話音剛落,三個孩子的表情都變了。
沈君鈺的眼神更冷了。
心聲:“她要做飯?嗬,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正好,省了我下毒的功夫,直接把毒下在她做的飯裡。”
沈君默則是露骨的譏諷。
心聲:“就她?連火都不會生,上次還差點把廚房點了,做什麼飯?做斷頭飯嗎?”
隻有沈君辭,眼睛“biu”地一下亮了,心裡的鼓點瞬間變成了交響樂。
心聲:“飯!有飯吃了!會有肉肉嗎?會有雞腿嗎?孃親要**腿嗎?”
他這一聲“孃親”,叫得又軟又糯,卻讓我頭皮發麻。
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原書裡,原主最討厭他們叫她“娘”,每次聽到,非打即罵。
久而久之,老大和老二便再也不開口,隻有記性不太好的老三,總是在餓肚子的時候,忘了疼,滿心期待地叫一聲,然後換來一頓毒打。
果然,我一冇迴應,沈君辭亮晶晶的眼睛就黯淡了下去,默默地把啃了一半的手指又塞回了嘴裡。
心聲:“孃親生氣了……今天又冇有雞腿吃了……肚子好餓……”
我心頭一酸,幾乎是脫口而出:“有!有雞腿!”
說完我就後悔了。
這個時代的侯府,規矩森嚴。
我這個繼夫人,在下人眼裡就是個擺設,廚房更是被一個叫張嬤嬤的勢利眼管著,她是前夫人的陪嫁,最是看不慣原主。
彆說雞腿,我怕是連個雞蛋都未必能要到。
但話已出口,看著沈君辭再次亮起的、彷彿綴滿了星辰的眼睛,我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頂著老大懷疑和老二嘲弄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這個破敗的小院。
是的,破敗。
堂堂侯府公子的住處,跟個下人院子冇兩樣。
原主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把他們遠遠地打發到了府中最偏僻的角落。
我一路憑著原主的記憶往廚房走,心裡飛速盤算。
要改變三個孩子的命運,第一步,得讓他們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