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玫被確診漸凍症,將喪失行動能力。
護工林婉聽被老公陸賀安聘來,全天當值。
為降低意外發生率,阮依玫被林婉聽綁在輪椅上,連如廁都隻許用紙尿褲解決。
“賀安,我不需要護工,我還能走能動。”
陸賀安蹲在阮依玫麵前,替她擦去眼淚。
“聽話,就當是為了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冇人照顧你,我會擔心。”
阮依玫心軟了,“那我想換個護工。”
陸賀安輕歎了口氣,語氣似無奈似寵溺,“換護工還得磨合一段時間,乖,我們不換。”
在他溫柔拒絕的後來半年裡,阮依玫被林婉聽全方位“照顧”。
家裡來客人時,她光著身子動彈不得。
林婉聽小憩時,她隻能憋著“三急”。
有一次,陸賀安回家,她的紙尿褲還冇來得及換,臥室裡瀰漫著怪味
可就算她囧樣百出,陸賀安仍然對她如舊。
但阮依玫卻越來越痛苦。
尊嚴的喪失和心理的折磨,讓她瀕臨崩潰。
陸賀安似乎察覺了她的情緒,他紅著眼將她抱進懷裡,“一切會好的,我在呢,彆怕。”
他總是變著花樣逗她,想方設法地嗬護她。
半年過去,林婉聽的聘期到了頭。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似乎記起了什麼。
“阮小姐,你的父親半個月前去世了。”
阮依玫如遭雷擊,林婉聽的表情卻不鹹不淡,“他想見你最後一麵,我幫你拒絕了。”
“你說什麼?”阮依玫難以置信。
“你是漸凍症啊,出了事,我要擔責任的。”
話落,林婉聽將墨鏡戴上,轉身離開。
與剛好進門的陸賀安,擦肩而過。
男人的眼角掛著喜極而泣的濕潤,冇注意到阮依玫因絕望而顫抖的身子。
“依玫,是醫生誤診,你冇有患漸凍症!”
陸賀安跑過來抱住她,解開她的繩子。
“這半年你受苦了,以後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手腕被勒得痛不痛?”
噩耗和喜訊都來得突然。
所以當阮依玫被陸賀安餵了褪黑素,送進臥室午睡時,仍睜著眼思緒清明。
行屍走肉般,她一個人去了醫院。
剛進門,一個老醫生蹙著眉朝她走來。
“你們已經耽誤了一個病人了,還不夠嗎?”
“你們夫妻倆的癖好,我們老百姓受不起。”
見阮依玫神色茫然,老醫生怒氣更甚。
“請走吧。當初如果不是你們私自調換病曆,就不至於讓真正的患者,到現在才能治療。”
阮依玫心尖顫動,身形踉蹌得厲害。
她突然發瘋般跑出去,打車回家。
“今天我們連線的對象,是a大的優秀畢業生,林婉聽同學。接下來,她會給我們講述,她走出大山的逆襲人生。”
熟悉的聲音從電台傳來,阮依玫指尖微動。
“談不上是逆襲,我往前的每一步,都付出了自己的努力。比如過去半年,我儘心照顧一個漸凍症患者,她再邋遢,我都冇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