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一坐進車裏，便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香氣，忍不住緊了一下鼻子。
“楊小曼，你這輛車是不是很少有男人坐？”
小曼側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賀老師，你是想問我你坐的這個座位上是不是經常坐著個老男人吧？”
賀然被問得不好意思了。
他真不是那個意思，問出這句話也是下意識的。
但要說問出這句話沒有其他意思，也不盡然。
因為賀然真的想知道小曼有沒有男朋友，或是丈夫。
“楊小曼，你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再說了，關於你的那些傳言我一句都不信。”
小曼目光看著前方，自嘲地笑了笑，啟動車，車子緩緩向前行駛。
賀然見小曼臉上這個笑容，心一緊，感覺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又或是她真的是被老男人包養了。
心裏有了這種疑慮，情緒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楊小曼，不好意思，我真沒有打探你私隱的想法，就是聞到你車裏氣味好聞，順口問出了那句話。”
小曼目光直視前方，雙手扶著方向盤，淡淡道：“我這輛車真有男人經常坐，今天早上他還坐過。”
賀然聽到這句話，感覺心一下就沉進了穀底。
“楊小曼，你不會是真像那些學員說的那樣，是被包……”
小曼沒等他話說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哈哈，你說什麼呢？我被包養，哈哈，這世界上有誰能包養得起我，哈哈哈……”
賀然聽見小曼難以抑製的笑，心情就已經好上一些了，再聽她說出這番話，心裏已經開始喜悅了。
可他心裏還是有疑慮，忍不住問：“那坐你車的男人是誰，是你愛人嗎？”
小曼終於憋住笑了，她側頭白了賀然一眼，戲謔道：“坐我車的男人難道就不能是我兒子嗎？”
“你兒子？”
賀然猛地側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小曼，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
小曼沒想到賀然聽說自己有兒子會這麼驚訝，有些不解地問道：“賀老師，我有兒子讓你很驚訝嗎？你要是知道我還有個女兒，是不是更驚訝了？”
賀然確實更驚訝了。
“你……你結婚了？”
他問出這句話後，就一臉緊張地看著小曼。
小曼點了點頭，“對，結婚了，我兒子、女兒今年都十三。”
賀然一直盯著小曼看，看到她回答出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是非常自然的。
他確信小曼說的都是真的，他的心又沉了下去，情緒也跟著低落了下去。
“你真結婚了，孩子都那麼大了？”
賀然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小曼此時已經察覺到賀然情緒有些不對了，忍不住側頭又看了他一眼。
“賀老師，你讓我感到有些奇怪，我結婚怎麼還能影響到你的情緒呢？”
賀然連忙搖頭否定：“沒有，怎麼會呢，你結婚是好事，我……我祝福你。”
小曼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賀然這種帥哥做出欲蓋彌彰的表情，再說出言不由衷的祝福，真是又可愛又可笑。
她笑過之後，又看了一眼賀然，心裏就有了某種猜測，忍不住就想逗弄他。
“賀老師，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麼年輕小姑娘，對我有想法吧？”
小曼這句話問得太直接，賀然被一語擊中了。
“我……我沒有。”
他急忙矢口否認，但否認的語氣卻不堅定。
賀然今天蹭小曼車坐，其實是有蓄謀的。
他家確實在東城區那一片，但那是他父母家，不是週六禮拜天，他是不會回去的。
今天回父母家，就是為了能坐上小曼的車，與她近距離接觸。
可他這些蓄謀，此刻覺得卻有些可笑。
車駛入繁華城區街道，川流不息的車輛，熱鬧喧囂的聲音，讓賀然心裏覺得無比煩躁。
小曼見賀然沉默不語了，想逗弄他的心思也沒了。
二十幾分鐘路程，很快就要到終點了。
前麵就是錢糧衚衕，衚衕內行人很多，小曼將車停在衚衕口，轉頭對賀然說：“賀老師，衚衕太窄，我就不往裏去了。”
賀然心思還沉浸在小曼已婚的思緒中，車停下了他都沒察覺，猛地聽到小曼這句話，一下回神了。
“啊，到了，這麼快，好，我在這下車就行了。”
他說完伸手推開車門，轉頭對小曼說了句，“謝謝！”就匆忙下車了。
小曼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輕笑一聲，搖搖頭，啟動車，調轉車頭，車緩緩駛離了錢糧衚衕口。
賀然情緒真的很低落，快步走到家門口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猶豫了。
回家嗎？他今天回家幹什麼？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個甜甜的女孩聲音從身後傳來。
“然哥哥，你在這兒站著幹什麼呀？”
賀然不用轉頭，就知道這女孩是誰了。
是他父親老友，也是他家鄰居的女兒——劉婷婷！
“然哥哥，你怎麼了，回家是有什麼事嗎？”
劉婷婷是個長相可愛、甜美的女孩。
還是個對賀然癡心一片的傻姑娘。
賀然對她有著太多無奈了。
“是婷婷啊，我沒事，就是想著不經常回家，是不是應該買點什麼帶回家。”
“對呀，你是應該給叔叔阿姨買點好吃的。”
劉婷婷說著，人就已經跑到賀然身前，伸手就將他胳膊挽住了。
“然哥哥，走，我正好有時間，我還知道叔叔阿姨喜歡吃啥，走，陪你買去。”
劉婷婷對賀然總是這樣隨意自然。
賀然真的拿她沒有一點辦法，她的心思對賀然從來不隱藏，隻是賀然卻一直拿她當妹妹。
“婷婷，你快鬆手，都是大姑娘了，別這樣好嗎？”
賀然邊說邊掰開她的手，將胳膊拽出來。
劉婷婷已經習慣他這樣了，所以毫不在意。
不讓挽胳膊，她就拉衣服。
反正她的手必須放在賀然身上。
“哎呀，然哥哥，你不用這樣，我拉你胳膊行了吧。”
賀然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手指，無奈道：“你能不能別拽我袖口，這樣也不好看？”
劉婷婷嘴一癟，委屈道：“然哥哥，你幹什麼呀？拉你胳膊不行，拽你袖子也不行，我是不是連碰你一下都不行了？”
賀然一見她委屈，心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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