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雙手抱胸，冷眼看著煜坤滿臉愧疚地從屋內出來。
她現在很生氣，心情極差。
爺爺奶奶護著沈衛東也就算了，思瑤這個小沒良心的，又去貼她爸爸了。
小曼心情怎麼可能好？
見煜坤一臉愧疚，她更是火上澆油。
煜坤走到小曼麵前，低下頭小聲說：“媽，我錯了，我是不是應該給爸爸道歉？”
小曼冷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煜坤把頭垂得更低了，才厲聲問道：“煜坤，你說你錯了，那你錯哪兒了？”
煜坤猶豫片刻，小聲回答：“我……我不該說不要爸爸，還讓他走那句話。”
小曼失望地搖了搖頭。
她本就不想兩個孩子跟沈衛東走得太近。沈衛東背叛了她，就是背叛了這個家。
孩子本該和她一樣，記恨這個不稱職的爸爸。
可煜坤呢？
小曼原本以為他和自己一樣，對沈衛東心存怨恨，沒想到他說完不要爸爸之後，居然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錯了。
這絕對不行。孩子是她生的，她不原諒沈衛東，孩子憑什麼原諒？
想到這裏，小曼冷哼一聲，低頭看向煜坤：“煜坤，你知道錯了，那當初為什麼還要那樣說？”
煜坤想了想，抬頭看著媽媽：“我就是……就是生爸爸的氣，他為什麼要跟別人給我和思瑤生個小妹妹？我隻有思瑤一個妹妹，不想再要小妹妹。”
小曼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讚許地點了點頭。
“煜坤，你沒錯，錯的是你爸爸。你憑什麼跟他道歉？該道歉的是他。他不僅對不起我，也對不起你和思瑤。”
煜坤聽媽媽這麼說，滿腹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伸手抱住小曼的大腿，把臉貼在她身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媽媽，我知道我沒錯，可……可思瑤明明也說不要爸爸了，爸爸為什麼不生她的氣？是不是爸爸從來就沒喜歡過我？我……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啊……嗚嗚……”
小曼伸手摸著他的頭，轉頭朝堂屋門看了一眼，恨恨道：“煜坤，別哭。有媽媽喜歡你就夠了，用不著討別人喜歡。”
煜坤不解地仰頭看著媽媽：“可為什麼思瑤就能讓爸爸喜歡？我也想讓爸爸喜歡，嗚嗚……”
小曼瞪了他一眼，厲聲嗬斥：“閉嘴！一個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煜坤趕緊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媽，我不哭了，我……”
小曼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你給我記住，你是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樣子，別總跟思瑤比。再說，你跟思瑤那個沒良心的丫頭比什麼？明天媽媽帶你出去玩，不跟他們一起。以後媽媽就疼你一個，讓思瑤那個小沒良心的跟她爸爸走，咱們不要她了。”
煜坤一聽媽媽要讓思瑤跟爸爸走，立刻急了。
“不行！媽！我不讓思瑤跟爸爸走！”
他衝著媽媽大喊一聲，轉身就朝堂屋跑去。
小曼驚愕地看著煜坤跑進屋，才猛然回過神。
心裏暗罵：小兔崽子，我白跟你說這麼多，你一句都沒聽明白是吧？
轉念一想，煜坤和思瑤從小到大都沒分開過，自己說讓思瑤跟沈衛東走，他肯定不願意。
小曼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快步朝堂屋走去。
煜坤跑進堂屋，看見思瑤依偎在爸爸懷裏，心裏更慌了。
媽媽沒騙他，思瑤真的要跟爸爸走。
不行，他絕不能讓思瑤跟爸爸走。
煜坤急得不行，幾步跑到沈衛東身邊，伸手抓住思瑤的胳膊就往外拽。
“思瑤，你不能跟爸爸走！爸爸，我不許你帶思瑤走！”
沈衛東轉頭看著怒視自己的煜坤，滿臉疑惑。
他什麼時候說要帶思瑤走了？
煜坤這是怎麼了？
爺爺、奶奶也不解地看向沈衛東。
奶奶問：“衛東，你這次回來，是要帶思瑤走嗎？”
沈衛東更困惑了。
被沈衛東摟在懷裏的思瑤伸手用力推了煜坤一下，生氣地大聲說：“你別拽我行不行？爸爸什麼時候說要帶我走了？”
煜坤被推得後退一步，抓著她胳膊的手卻沒鬆，衝著她大聲解釋：“媽媽告訴我的！她說讓你跟爸爸走，還說不要你了！”
沈衛東瞬間明白過來，爺爺、奶奶也清楚了緣由。
小曼正好在這時走進屋，見爺爺奶奶都生氣地瞪著她。
沈衛東沒想到小曼會跟孩子說這種話。
她這是故意挑唆孩子不跟自己親近。
沈衛東真的怒了。
他轉頭怒視小曼，質問道：“小曼，我怎麼對不起你了？咱們倆的事，不該牽扯孩子。你跟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孩子跟我親近，你就這麼受不了嗎？”
沈衛東話音剛落，爺爺跟著訓斥：“小曼，你糊塗啊！衛東再怎麼說，也是煜坤和思瑤的親爸，你怎麼能跟孩子說這種話？”
奶奶失望地看了小曼一眼，嘆了口氣：“小曼啊，你怎麼能不讓孩子跟爸爸親近？就像衛東說的，他對不起你，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你怎麼能把孩子也扯進來？衛東知道對不起你，沒你允許，都不敢來看孩子。你說說你，唉，讓我說你什麼好。”
小曼也意識到自己做得過分了，一時無從反駁。
剛纔在院子裏，她確實在挑唆兒子記恨沈衛東。
沈衛東鬆開抱著思瑤的手，一臉嚴肅地對煜坤說：“煜坤，我是你爸爸，你不該這麼對我，知道嗎？你說不要爸爸那句話，我很傷心。你既然不想要我這個爸爸，那以後就別再叫我爸爸了。”
說完，他站起身，摸了摸思瑤的頭，轉頭看向爺爺奶奶，歉聲道：“爺爺、奶奶，我真的該走了，你們別留我了。我知道二老的心意，隻是很多事情，往往事與願違。”
爺爺奶奶也知道，不能再留沈衛東了。
兩人對視一眼。
爺爺對沈衛東說：“那好吧，衛東，我跟你奶奶就不留你住下了。記得明天過來帶孩子出去玩。”
沈衛東笑著點點頭，又看了思瑤一眼，抬腳徑直從小曼身邊走過去。
小曼轉頭看著他，想叫住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沈衛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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