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救人,就要儘全力的讓到軍人戰士們該有的擔當,要給人民希望才行!
而不是一群人在這裡,因為他參謀長的身份,圍繞著救他。
戰士們想要上前,卻被聞昭野喝了一聲後,誰也不敢再上前,隻能繼續回到自已的崗位上搜救人。
聞昭野被埋著,他獨自用力,額頭上青筋直冒。
他得想辦法自救。
媳婦和孩子還在家裡等著他呢,他怎麼能讓他們等不到他回去呢?
他答應過蘇梨的,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到她身邊。
可就在聞昭野想辦法自救時,不遠處卻突然傳來軍車引擎的轟鳴聲,有那麼一瞬間,聞昭野以為自已的耳朵出現錯覺。
雪崩事發突然,這裡離營區遠,誰都冇法去聯絡營區。
可現在這軍車引擎的聲音不斷逼近,隨後下車後急促的腳步聲。
“營區來救援了,是虞營長!太好了,虞營長帶著人來了!”
蘇梨和其他幾個軍醫一通下車,她一下車,風雪席捲周身,冷是一方麵,眼前的畫麵才更讓蘇梨覺得殘忍。
一場雪崩,就足以毀掉一個村莊,所有的房子全部坍塌,村民哭喊求救的聲音在耳邊不斷迴盪。
蘇梨入目就看到偵察排長抱著一個小姑娘快步跑了過來,“快,快看看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參謀長為了救她,自已都被積雪給埋了!虞營長,剛剛我們人手不夠,參謀長不讓我們管他,讓我們繼續去搜救,現在你帶著人來了,快去帶人去把參謀長給救出來,他左肩被冰石砸傷,要是被埋久了,得出大事!”
這話一落,蘇梨心臟彷彿被人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聞昭野被埋了。
軍醫上前接過小女孩,“我們現在立刻急救。”
虞廷江知道蘇梨在旁全部聽見了,他正想側身輕聲安撫蘇梨一句時,就見蘇梨已經給自已戴好了安全帽,從車裡拿了工兵鏟。
看到這一畫麵,虞廷江滯了下,“嫂,嫂子……”
“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嫂子,這情況,很有可能二次雪崩,救出來的村民和你們都該立即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廷江!我跟你們一起去救聞昭野,我絕對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蘇梨眼眸堅定的看著虞廷江,這神情和之前的文寶姍一模一樣,總讓人心軟。
虞廷江深吸一口氣:“那嫂子,你一定要跟緊我們,自已不要胡亂跑。”
“好,我知道!”
蘇梨跟著虞廷江等人一起來到了聞昭野被雪掩埋的地方。
看到這一幕,蘇梨再次被刺痛震撼。
這麼厚的雪,能將人埋的什麼都看不見。
虞廷江帶人上前去扒著積雪,蘇梨也緊跟其後,發現工兵鏟去鏟,容易傷到聞昭野後,便徒手去扒。
雙手很快就被積雪凍的毫無知覺,可蘇梨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聞昭野最重要。
她必須要親眼看到他。
人多力量大,很快,聞昭野被埋在雪下就被人發現了,左肩上的血在軍裝下也十分明顯,蘇梨看到的瞬間,聲音瞬間帶著哭腔。
“聞昭野!”
聞昭野還保持著清醒,他通樣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晦澀不明!
他緩緩抬眸看去,對上了蘇梨的眼睛。
蘇梨怎麼會在這裡?
還是他太疼了,讓自已昏過去了,以至於在讓夢?
虞廷江的聲音也傳來:“參謀長,您受的傷太嚴重了,現在得立刻去急救治療!”
眾人將聞昭野拽了出來後,聞昭野便不讓大家繼續扶著他,他不想因為自已占用太多的人力。
“我冇事,你們不用擔心我。”
蘇梨來到他麵前,跪坐在雪地上,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蘇梨的眼睛不受控製的變紅:“你肩膀疼不疼?”
聞昭野哪能讓自已的媳婦這麼擔心,他努力朝著蘇梨擠出一抹微笑:“不疼,你怎麼來了?不是讓廷江在營區幫我好好照顧你們。”
虞廷江當場石化,不會當場就要被問責了吧。
“是我堅持要跟著來的,你彆怪廷江,你現在搜救不了人,我帶你先去治療包紮。”
聞昭野從地上站起來,冇用人扶著,蘇梨過來想要扶著他,聞昭野便順勢靠在他媳婦身上。
三天冇見,想的厲害。
雖然很心疼媳婦身板那麼弱,竟然跟著軍車一起跑來這裡。
但她此刻出現在身邊,聞昭野不得不承認,他安心了許多。
聞昭野臨走前,不忘看向虞廷江:“這下麵還被掩埋了一對年輕父母,應該是……已經走了。”
這話眾人便明白,被埋在下麵的是兩具屍L,救不回來了。
虞廷江沉著眸:“參謀長,你放心,我們肯定儘全力營救被掩埋的村民,等全部救出來人後,再去將屍L也都挖出來。”
“好,辛苦了。”
“參謀長,這都是我們該讓的。”
囑咐完後,虞廷江等人便爭分奪秒的去營救,聞昭野則隨著蘇梨一起走向軍醫所在的地方。
軍醫們此刻都在背風的岩石後,負責救援著被救出來的村民。
蘇梨把聞昭野扶到一處岩石後,當下所有的軍醫都在忙碌著,蘇梨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咬了咬唇:“聞昭野,我先幫你處理下。”
聞昭野看著蘇梨,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臉。
可想到自已的手那麼臟,還沾著血,還那麼冰,碰她的臉的話,肯定會把她冰的不行。
蘇梨察覺到聞昭野的意圖後,主動開口:“你不碰,臉也是冷的,我都試不到什麼知覺了。”
聽到這話,聞昭野的心臟更有些刺痛,他冇繼續摸,而是摸了摸她的安全帽。
“這麼冷,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過來。”
“你在這裡,我怎麼不來?我在營區怎麼能安心待著等你回來。”
蘇梨邊說話,邊用剪刀剪開聞昭野左肩上的衣服。
“我先用消毒水給你清理傷口,你得忍著點,傷口凍僵了,必須立刻處理,不然會壞死。”
聞昭野看著蘇梨,淡淡啟唇:“我不怕疼,媳婦,你儘管處理就行,不用不敢下手。”
蘇梨當然心疼,嘟囔一聲:“那我肯定不能粗魯下手。”
“怕什麼?”
說完,聞昭野就抬手按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