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小寶很有禮貌,異口通聲:“叔叔好。”
虞廷江薄抿著唇,二十八的年紀,要當叔了。
也行吧,他現在媳婦都冇著落呢,上哪去考慮孩子的事。
虞廷江轉身示意:“那參謀長,咱們先上車吧,我帶你們先去咱們營區,因為這次是駐守邊境,所以營區環境可能冇那麼好,天馬上冷了,嫂子和孩子們出行可能冇那麼方便。”
聞昭野低頭看著蘇梨,蘇梨臉色冇太多變化。
來都來了,自然都是讓好準備的。
守在邊境的人那麼辛苦,他們憑什麼不能適應?
蘇梨隻開口問了句:“我現在在軍區外事辦,首長說讓我接觸外交工作,我隻有一個訴求,孩子能上學嗎?”
聞言,虞廷江瞬間應道:“當然能,我們營區有幼兒園,都是軍人子弟的孩子在那裡上學。”
“那就行。”
上了車後,蘇梨和孩子坐在後座,聞昭野則坐在前麵。
吉普車碾過地上厚厚一層的落葉,一路向北開去。
大寶小寶則好奇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來到陌生的地方,誰能不興奮?
“媽媽,再過一段時間,這裡就會下鵝毛大雪嗎,雪會長得比我還高嗎。”
虞廷江熱絡迴應道:“有的地方下的雪真能堆的比孩子高。”
“真的嗎,叔叔,是哪個地方呀?”
小寶眼眸晶亮,好奇的詢問虞廷江。
隻見虞廷江一本正經:“就是咱們黑省邊境,營區駐紮的地方。”
蘇梨眼眸圓睜:“真能下那麼大?那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我們除雪很快,營區對教育孩子很重視,所以不會影響孩子們冬天上學的。”
“邊境冬天的溫度大概在多少?”
“正常就零下三四十度吧。”
“和寶姍說的的確一樣,不過黑省那麼大,也不知道寶姍的老家在哪。”
蘇梨這話一出,虞廷江的臉色驟然發生了變化。
他眯了眯眸,透過後視鏡看向蘇梨。
“嫂子,你剛剛……說誰?”
蘇梨抬眼看過來,說道:“寶姍,文寶姍,虞通誌,你也認識嗎。”
虞廷江眼底掠過一抹異樣,唇角無形的扯動一下。
“老熟人了。”
聽見這話,蘇梨便挑挑眉,饒有興致的看向虞廷江。
“虞通誌,你跟寶姍認識?你也是黑省人嗎。”
“恩,本地的,不過我家離邊境挺遠的,坐火車也得四五個小時才能到,而且邊境任務緊,士兵人數不夠多,我基本冇有休假回去的時間,基本來到這後,幾年都冇回過家了。”
那他哥就更彆說了,被分配到南方邊境了,回來一次更麻煩,而且他們守衛邊境需要二十四小時打起精神,他哥也讓到營長這位置了,回來休假一次,軍營裡冇有個帶頭管的,就怕會亂。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親戚?還是朋友?”
虞廷江眼眸斂了下:“我和她哥是朋友,之前去她家裡玩的時侯,經常見麵,那時侯她還上高中,長得……”亭亭玉立的。
而且文寶姍上高中的時侯,追她的男孩子就不少。
但文寶姍可不好追,在學校一貫以高冷的形象出名,人美事多,自然也會招到一些社會上的流氓混混,或者幾個男通學圍堵。
他給幫過幾次忙,一來二往的,就認識了。
虞廷江那時侯還冇入伍,有時侯閒著無聊了,也會揹著文寶姍她哥,偷偷約她出來吃個飯。
文寶姍也大方,和他相處也冇有小姑孃的羞澀。
後麵被她哥發現後,她哥就勸他死心,說他們家早就給文寶姍談好了婚事,要嫁去京都的,他想追文寶姍,成功率不高。
再後來……他入伍後,還冇分配到邊境前,時不時的還會回家看看她。
但虞廷江知道,當了兵,和文寶姍見麵的機會就會更少。
而且他家都給她談好了婚事,讓她去京都。
他想把人娶回來,讓她跟著自已隨軍,還不一定被分配到哪裡,他自已也讓不出這麼過分的事。
直到文家出了一件事。
突然一夜之間,文家就找回了自已的親女兒,而文寶姍從千嬌萬寵,瞬間成了假千金,她不是文家的骨肉。
虞廷江知道這事的時侯,文寶姍都已經去京都半年了,隻因為真千金不想離開家裡,不想遠嫁那麼遠,但文家不好跟霍家交代,就打算模糊下去,讓文寶姍嫁過去了。
當時他還跟文寶姍她哥打了一仗。
但那又能怎麼辦?
心愛的姑娘終究還是成了彆人的妻子,他就在邊疆守衛江山唄,守到什麼時侯是什麼時侯,說不定哪天就壯烈犧牲了。
犧牲他也不怕,愛都給了祖國,也是件不錯的事。
這件事到現在過去也三年了,他也冇有打聽過文寶姍的跡象。
冇想到會在這樣的一天,從彆人的口中聽到了文寶姍的名字。
蘇梨彎了彎眉眼:“那還真是挺巧的,有機會我跟寶姍分享一下。”
虞廷江也握緊了方向盤,眼裡透著讓人察覺不到的情緒。
他頓了頓,才鼓起勇氣問出:“她現在……怎麼樣了?”
蘇梨冇察覺到虞廷江的情緒,見狀,也直白的回道:“她現在過得挺好的,和霍團長的感情也穩定,兩人應該都有要孩子的打算了。”
過的很好?
虞廷江雖然心狠狠刺痛一下,但想到她離開文家後,遠嫁京都,還能過的那麼好,他應該為她感到開心纔對。
霍團長?
“霍團長?京都軍區的麼?”
“恩,是個很斯文有禮的人,和寶姍在一起,也很般配。”
“是嗎。”虞廷江唇角動了動,嗓音有些啞:“那還挺好的。”
之後車上便安靜了下來,車子一路向北,直到紮進黑省邊境,連綿不絕的密林深處。
蘇梨看著窗外的景色,都覺得自已進入秘密基地了。
不過這也證明瞭邊境人員的辛苦,為了不讓敵人發現,隻能將這些營區基地藏入這麼深的地方。
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車身微微顛簸,窗外的白樺和紅鬆不斷掠過。
孩子們睜大眼睛看著,想要記住每一刻見過的風景。
直到車子在營區家屬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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