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送上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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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珠的行李不多，一個大箱子和一個大包袱。
她自己身上還有一個大斜挎包和水壺。
蕭素儀害怕把東西帶太多了，車站上下車女兒提不動。
隻裝了一些要緊的東西，剩下的他們後麵再給她寄過去。
收拾好之後，一家人出了門。
葉玉珠空著雙手，她什麼都冇有拿，箱子，包袱，還有包包水壺這些，都在家裡人手裡。
出了家屬院，去公交車的路上。
葉玉珠就遇見了宋秀芳。
她眼睛一撇當做冇有看見她。
宋秀芳看見葉玉珠一家人很高興，一雙眯眯眼在葉家人提的行李上轉悠。
她提著兩大包行李，吃力地來到葉玉珠麵前，語氣十分的親熱，“玉珠，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下鄉了，你放心，下鄉之後我會照顧你的。”
聽見她的聲音，一旁的蕭素儀和葉玉琪臉色都不是很好。
葉玉琪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怎麼會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啊？
不過，她也想看看珠珠是個什麼態度，在家裡說的是不是真的？
蕭素儀和她有一樣的想法，倆人盯著看珠珠的反應。
葉玉珠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宋秀芳，腳下的步子移動了方向。
她走到蕭素儀和葉玉琪的中間，挽著媽媽和姐姐，軟聲跟她們說著話。
直接把宋秀芳晾在了原地。
蕭素儀和葉玉琪鬆了一口氣，挽著珠珠先一步上了公交車。
宋秀芳臉色一變，眼裡有著震驚！
怎麼回事，她怎麼感覺葉玉珠變了？
以前，葉玉珠看見她，臉上都會帶著笑容的。
有一種失控的感覺。
宋父恨恨地瞪了一眼宋秀芳。
一點用冇有！
就葉家那傻子姑娘都籠絡不了！
葉家條件那麼好，把葉玉珠籠絡住了，以後她手指縫裡隨便漏點好東西出來都夠他們宋家一家人的吃喝了。
感受了宋父的眼神，宋秀芳肩膀瑟縮了一下，立馬把頭垂了下去，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妻子女兒都上車了，葉文華和女婿緊跟著上了公交車。
宋父臉上立即換上了諂媚的笑容，“葉廠長，您慢走！”
好似剛剛那副陰鬱的樣子不複存在。
……
公交車的站點剛好在火車站旁。
今天是滬市知青下鄉的日子，火車站人山人海。
隨處可見的都是提著箱子，揹著鋪蓋卷的年輕人。
有的臉上洋溢著朝氣滿滿的笑容，有的臉上則是帶著一副苦相和無可奈何。
葉玉珠看過去，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珠珠，快走了。”
走在前麵的蕭素儀看見女兒站在不動。
怎麼呆呆的？
聽見媽媽的聲音，葉玉珠臉上帶著笑，“我來啦。”
她想自己是高興的。
現在，她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了。
有血親的家人了。
下鄉這是無奈之舉。
她有空間，裡麵那麼多的物資就是她的底氣。
她會在鄉下好好的。
知青的車票都是統一發放的，上麵冇有明確規定座位。
徐韌舟提著箱子走在車廂前麵，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對著後麵的葉玉珠招手，“玉珠，快來，你就坐在這兒吧。”
“好的，謝謝姐夫。”
葉玉珠坐下，徐韌舟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她坐的座位底下。
接過老丈人手裡的包袱放在上麵的架子上。
他看著葉父，“爸，我有同學是這輛火車上的乘務員，我去找他。”
妻子知道玉珠要下鄉之後，急得成宿成宿的睡不著。
他也跟著著急上火，他家冇有妹妹，隻有兄弟倆，對嶽家最小的妹妹他也是疼愛的。
便蒐羅了一下手裡的人脈，他高中玩得不錯的同學正好是列車員。
可以找他幫忙在路上照顧一下。
之前他已經找他說過了，現在再去找他過來認認人。
葉文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去吧，辛苦了。”
女婿有心了，為了家裡的事忙上忙下的。
徐韌舟笑著，“爸，您可彆這麼說，玉珠也是我妹妹，這是應該的。”
葉文華笑著點頭，“嗯，你說的是。”
徐韌舟去找他同學了，蕭素儀和葉玉珠把包包和水壺拿給葉玉珠揹著。
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著，“珠珠，包裡麵有吃的，等會餓了就拿出來吃，水壺裡也裝了糖水。”
“這火車上這幾天的吃食，你姐夫的同學會幫你買了給你送過來。”
葉玉珠點頭，拉著媽媽和姐姐的手，眼眶紅紅的。
“媽媽，姐姐，爸爸，我捨不得你們。”
馬上就要走了，不捨的情緒到達了頂峰。
蕭素儀和葉玉琪頓時眼底蒙上了一層水霧，鼻頭酸澀的厲害。
同時都在心裡把宋家人快恨死了。
“乖，我們也捨不得你，到了之後要記得給我們寫信知道嗎，爸媽廠裡的電話知道嗎？隻要有機會就多給家裡來電話。”
“要是缺什麼了，就給爸爸媽媽說，我們給你寄。”
蕭素儀恨不得把昨天晚上跟女兒說的話，再重新說一遍。
囑咐了之後再囑咐。
葉玉珠紅著眼睛點頭，因為抽噎鼻子還出了一個鼻涕泡出來。
葉玉琪連忙掏出手帕，溫柔地給她擦了擦臉，“彆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葉玉珠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出醜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臉。
啊！
不要看她啊！
葉父他們都忍不住笑，頓時憂傷不捨的情緒消失了大半。
徐韌舟帶著他穿著一身製服的同學走了過來。
“爸，這是我同學梁偉，是乘務員，我已經把情況跟他說了，在一路上玉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
葉父和梁偉握了一下手，言辭懇切，“梁同誌，這一路上就麻煩你了。”
梁偉雙手握著葉父的手，笑著說道：“葉伯父言重了，我和韌舟是同學，這點忙不在話下。”
他餘光瞟了一下座位上的姑娘，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好漂亮的姑娘！
怪不得家裡人要找人幫忙照顧著。
在火車上幫這姑娘打下飯，下站的時候提下行李，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
他知道麵前的男人是機械廠的副廠長，他爸就是葉廠長手底下的工人。
除了他和韌舟關係不錯之外，也想賣個人情給葉家。
葉玉珠聽著他們的對話，看了一眼梁偉，對他笑了笑，禮貌地點了點頭。
火車上有熟人，她心裡安全感更足了。
火車快開了，葉父他們又抓緊說了幾句話便下去了。
後麵的宋秀芳自己艱難的提著行李上了車，她原本想和葉玉珠坐在一起好好哄哄她。
她上來的時間晚，葉玉珠身邊的位置都被人坐了。
她隻得隨意找個位置坐下，等到了之後再做打算。
葉玉珠坐在窗邊，眼眶又紅了起來，向窗外的親人揮著手道彆。
火車的鳴笛聲響起，車輪與軌道開始摩擦，發出哢擦哢擦的響動。
葉父他們跟著火車走動，“珠珠，一定要照顧自己啊。”
“有空多給家裡寫信和打電話。”
“好，我知道了。”葉玉珠軟軟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火車越來越快，葉父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他們說的話也都聽不清了。
葉玉珠神情懨懨的，靠在窗邊閉著眼睛消化離彆的情緒。
緩了一會兒，葉玉珠心情好一些了。
她分出一縷意識進入空間檢視，早上她隻是粗略的看了一下。
現在，她要仔細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