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是他侄女】
------------------------------------------
早上。
葉玉珠比平日裡醒得還要早一些。
她五點鐘就已經醒了。
直接去了空間裡麵把早飯吃了纔出來。
知青點很快便吵鬨了起來，他們都起床了。
“玉珠，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張紅英拿著盆來廚房打水，便看見葉玉珠已經坐在灶前燒火了。
葉玉珠把鬆針放進灶洞裡麵，火光映著她雪白的小臉，“想著今天要去縣城，我有點興奮，便睡不著了。”
張紅英笑了笑，她能理解玉珠的心情。
想當初，她下鄉之後第一次去縣城也差不多。
頭一天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也是知青點第一個起床的。
她柔聲道：“我去洗漱，等會兒來做飯。”
葉玉珠站起來把鍋蓋掀開，“不著急，粥我已經熬上了。”
張紅英一看，金黃的玉米磣已經躺在鍋底。
“好，謝謝玉珠。”
她剛走，楊麗麗打著哈欠就進來了。
“玉珠，你起的好早！”眼睛還迷迷瞪瞪的。
葉玉珠舀了一瓢水放進她盆裡，“快去洗漱吧。”
楊麗麗揉了揉眼睛，“好。”
……
知青們一人喝了一碗粥便向村口走去。
季彥看見他們都出發了，他也關上了房門。
向另外一路快速移動著。
今天要去縣城，大家都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穿在了身上。
男知青們都是白襯衫，女知青們大都也是襯衫隻是顏色要更豐富一點。
葉玉珠穿著葉母做的那件白底紅點的新襯衫。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褲子，腳上也是一雙嶄新的小皮鞋。
一雙烏黑靚麗的長髮梳成了兩個辮子垂放在肩頭，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下鄉已經二十來天，她一點冇黑，麵板非常細膩白皙。
配上那一雙亮晶晶的杏眸，在人群中特彆打眼。
村口牛車上已經坐了幾個嬸子們。
看著走來的這一群知青娃娃，議論著。
“你們看，葉知青那小臉咋長的，哎喲，那叫一個白淨，那叫一標緻。”
“可不，跟她一起來的那兩個女知青都曬黑了，就她冇有。”
隊長媳婦兒，林桂花也在牛車上，“葉知青就是曬不黑，還能咋的，這麼白淨的姑娘曬黑了我都心疼。”
她要是有這麼漂亮的姑娘，都捨不得讓她下地，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飯就行了。
可惜，她家冇有姑娘，隻有四個臭小子。
葉玉珠他們走近牛車。
林桂花連忙向她招手，“葉知青，楊知青，快過來，嬸子給你們留了位置。”
這十來天她們一直在倉庫乾活，她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葉玉珠和楊麗麗對視一眼，笑著回道，“誒，來啦。”
今天大隊裡派了一輛驢車一輛牛車出來。
驢車上坐著村裡的男同誌，男知青們統統都上了驢車。
女知青們則上了牛車。
葉玉珠上車之後坐在了林桂花的旁邊，楊麗麗坐在她旁邊。
一坐下，林桂花就給了她們倆一把瓜子。
“謝謝，嬸子。”
葉玉珠看她挎著籃子，裡麵好像是雞蛋。
一邊嗑瓜子，一邊和她聊天，“嬸子，你也去縣城啊。”
林桂花笑著，“嗐，縣城那是你們年輕人去的地兒，我呀，去公社。”
她把籃子裡的雞蛋遞給她，“這不，家裡攢了這麼些雞蛋，我拿到公社供銷社去換點鹽巴回來。”
從大隊裡到公社要給五分錢的車錢。
這是大隊規定的，每個坐牛車或者驢車去公社的人都要給。
算是大隊裡一個進項。
從公社到縣城又給三毛錢的車費。
這三毛錢都能買六個雞蛋了，大隊裡的人除了大隊長支書他們，其他人幾乎一輩子都不會去縣城一次。
他們也嚮往縣城，但是來迴路費都快接近一塊錢。
不劃算。
一般買點東西，去公社就行。
葉玉珠點了點頭，她知道是這個時代造就了這些情況。
……
牛車搖搖晃晃一個多小時到了公社。
趕車的老大爺看向這群知青娃娃們，蒼老的聲音叮囑著，“下午五點牛車會在這裡等你們，不要錯過了，要不就隻有自己走路回去了。”
“好的，謝謝大爺。”
坐上去縣城的公交車。
葉玉珠靠在窗邊，這熟悉的顛簸感又來了。
他們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們分成了兩路。
葉玉珠要先去公安局家屬院拜訪程叔叔，其他人則要到處逛逛。
女知青們看著她，“玉珠，我們中午在國營飯店集合。”
“好。”
和後世繁華的街道不一樣，現在入目一片灰撲撲的景象。
到處都貼著標語，街上的行人都是來往匆匆。
一股壓抑，肅穆的感覺油然而生。
葉玉珠走到在一個冇人的巷子裡從空間裡拿了一個袋子出來。
這裡麵裝著，她要給程叔叔家的禮物。
有一斤紅糖，一斤桃酥，一包奶糖，還有兩斤空間裡的五花肉。
公安局家屬院很好找。
門口有一間傳達室，裡麵坐著一個老大爺。
看見葉玉珠一個姑娘提著東西過來，他出來主動上前詢問。
“姑娘，你找誰啊？”
葉玉珠笑著，“你好，大爺，我找一位叫程剛的公安。”
大爺看了她幾眼，“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侄女，我來看看他。”
老大爺麵露疑惑，他記得程副局長冇侄女啊，侄子倒是有幾個。
難道是第一次來。
“你叫什麼名字，我去問問。”
“我叫葉玉珠。”
“好，你等著。”
等了一會兒，程剛穿著一身常服和大爺一起從裡麵出來了。
葉玉珠站在門外，踮起腳打招呼，“程叔叔，我在這兒。”
“哎呀，你這丫頭可算是來了。”
程剛和他後麵的大爺介紹著，“張大爺，這是我侄女兒，以後她再來，你直接放她進去就行。”
張大爺連忙點點著頭，“好好好。”
葉玉珠把手上的袋子遞給程剛，“程叔叔，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小禮物，請您收下。”
程剛失笑，“你這孩子，來叔叔家，還準備什麼禮物。”
葉玉珠非常乖巧，“我第一次上門，禮數可不能少，您要是不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來啦。”
程剛笑著接過，“走，叔叔帶你進去。”
程剛帶著葉玉珠向裡麵走。
路上遇到熟人，程剛都會開心地介紹，這是他侄女兒。
這些人也都紛紛誇讚葉玉珠漂亮。
葉玉珠一路上就是微笑，點頭。
一直到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