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瞥了一眼馬勝利,隱隱猜到他在想什麼,搖頭道:
「馬叔,你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主藥,其他之後再說。」
聞言,眾人點了點頭。
至少在這件事上,能看到希望了,也勉強能接受。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馬家大院裡,蘇雲早早起了床。
十倍體魄的加持下,他隻覺渾身氣血翻湧,精力充沛得彷彿有使不完的勁。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拉開架勢,打起了一套八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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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拳風呼嘯,剛猛無儔。
一套拳打完,他麵不紅氣不喘,隻覺得神清氣爽。
「好身手!」一道喝彩聲從屋簷下傳來。
「蘇大夫,起這麼早啊。」
馬勝利披著件厚實的羊皮襖,手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笑著湊了過來。
蘇雲順勢直接切入正題:「馬叔,其實我今天正有件事想麻煩大隊。」
馬勝利一拍胸脯:「蘇大夫,你這話見外了!在七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啥事?」
蘇雲神色沉穩:「我打算向大隊申請一塊宅基地,自己出錢打土塊,蓋幾間帶院牆的土坯房。」
「蓋房子?」馬勝利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點頭,「嗨,這算啥麻煩!知青肯紮根咱們七隊建房,大隊高興還來不及呢。」
馬勝利遞過一條熱毛巾,「走吧,老鄭和孔會計這會兒應該在大隊部了,咱們這就去瞧瞧。」
「好嘞。」
蘇雲連忙點頭,擦了擦額頭汗,與他出了門。
兩人剛走出院門,馬勝利麵色凝重,壓低聲音道:「你小子和我說實話,給你嫂子鍼灸,都像給強子那樣嗎?」
聞言,蘇雲看了他一眼,搖頭失笑道:「我就知道您會問。」
「馬叔,您把心放肚子裡。」
「我嫂子的問題與強哥不同,隻需要在她小腹施針即可。」
說著,蘇雲隔著衣服,在自己小腹上比畫了一下,
「就這一小片位置,連肚臍眼都不用露。」
馬勝利瞥了一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是這個理,那就好。」
蘇雲點頭迴應。
這個時代男女之防挺嚴的,哪像現代女郎,抹胸式上衣加超短裙,稍不留意就走光了。
要是不提前說清楚,馬家人心裡肯定有疙瘩。
馬勝利也點了點頭道:「建房的事我已經和老鄭他們說過,我們現在過去吧。」
大隊部距離馬勝利家不遠,也就百十米距離,兩人很快就到了。
一排寬敞的土坯房,門口掛著「東風公社第七大隊革命委員會」的木牌子。
「蘇同誌,你們來了。」
見蘇雲兩人到來,林婉兒麵色一喜,上前道。
「嗯,」
蘇雲點頭,隨口問道:「你們等多久了?」
「剛來冇多久。」
陳紅梅迴應道,「蘇同誌,你想好怎麼建了嗎?」
「還冇呢,」蘇雲搖頭,
馬勝利開口道:「老鄭在裡麵了,我們先進去吧。」
說著,他開啟隊部大門,幾人紛紛走進其中。
「說說看,你們需要建個什麼樣的?」鄭仲謙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拉過一張長條桌。
四女對視一眼,陳紅梅開口道:
「鄭支書,我看秀英同誌家那種就挺好,那種需要多少錢?」
「豁兒!」鄭仲謙有些驚訝,「秀英家可不小,你要住這麼大的?」
「誤會了,我和婉兒共用堂屋和廚房,一人一間裡屋。」
「當然,也不用那麼大,尺寸上稍微小點就行。」
聞言,鄭仲謙點了點頭,「這就合理了,多一個堂屋,開門不怕風沙直吹裡屋。」
「等孔會計來了,給你算算需要多少錢。」
說著,他轉頭看向蘇雲和顧家姐妹倆,「你們三個呢?」
顧清雪看了一眼蘇雲,眸中似有異光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終,姐姐顧清霜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
顧清霜勉強笑了笑道,「馬隊長,我們倆建一間房就行。」
紙上,簡單地畫出一間單屋,門和窗戶都開在南麵,門側邊有一個簡易的灶台。
角落是土灶台,就再也冇其他了。
正在此時,外麵傳來腳步聲,孔伯約姍姍來遲。
蘇雲起身給他遞煙,對方微笑點頭迴應。
旋即,孔伯約淡淡開口,「就你們幾個要建房?馬隊長和你們說過規矩了吧?」
「宅基地和房子屬於大隊,你們以後要是回城時,不能破壞。」
「當然,若是你們落戶在這裡,房子就一直是你們的。」
蘇雲幾人點頭,這一點馬勝利提過,他們並不在意。
「蘇知青,你呢?」鄭仲謙轉頭看向蘇雲。
蘇雲坦然一笑:「顧知青這圖紙不錯,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孔伯約疑惑抬頭:「哦?還有問題?」
蘇雲看向陳紅梅幾人,沉穩道:「阿克蘇的冬天極度嚴寒,戈壁灘上柴火精貴,平時大家隻能去撿些紅柳根和棉花柴。
到了深冬,咱們各自燒火取暖絕對是個大難題。」
陳紅梅眉頭微挑,爽快道:「蘇同誌,你腦子活泛,有什麼好點子直接說,咱們聽你的。」
屋內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眸子裡透著好奇。
「我的想法是,咱們五個人的房子,乾脆連在一起建,響應公社互助集體的號召,蓋個知青大院!」
蘇雲走到桌前,用手指在圖紙上比劃了一下,「外麵再壘一圈高土牆,圍成一個寬敞的大院子。」
「陳知青和林知青在東,顧家姐妹在西,我住中間。」
「最關鍵的是,咱們裡屋的牆壁共用。
兩麵牆之間留出中空,做成火牆,直接與外麵的灶台連通。」
聽到這建議,眾人眸子一亮,頓時被吸引住了。
「共用火牆?」鄭仲謙眼睛瞪得老大,連旱菸都顧不上抽了。
「對。」蘇雲篤定地點頭,聲音沉穩有力,「如此一來,隻要在中間的灶房燒一次火,熱氣順著中空的牆體,能把五間屋子全都燒得暖烘烘的!」
「不僅省了建隔斷牆的土塊和人工錢,冬天還能省下一大半的柴火!大家住在一個帶圍牆的大院裡,平時也能互相照應。」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在這個物資匱乏、柴火比糧食還金貴的年代,能省下一半的柴火,那簡直就是救命的法子!
陳紅梅和林婉兒對視一眼,滿臉驚喜。
顧家姐妹更是激動得眼眶泛紅,她們正愁冬天去哪兒撿那麼多柴火呢。
就連孔伯約這個算盤精,也忍不住猛拍大腿,讚嘆道:「妙啊!蘇知青,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共用火牆的法子,簡直絕了!」
大家看向蘇雲的目光,除了敬佩,又多了一層深深的嘆服。
這個男人,不僅醫術高超,連這種居家過日子的精打細算,都想得如此周全。
就在眾人沉浸在喜悅中時,陳紅梅突然上前一步。
她那雙銳利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蘇雲,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蘇同誌,我聽你這口音,也不像是東北來的呀?」
「這些可是東北那邊的火牆、地龍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