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起身離開了院子,在村子周邊轉悠起來。
熟悉地形,是狩獵精通裡最基礎的一環。
哪裡有水源,哪裡有獸道,哪裡適合下套,哪裡適合隱蔽。
這些資訊,將成為他在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資本。
他信步而行,很快走到了村子西側,戈壁灘與胡楊林的交界處。
觀,儘在
風聲呼嘯,帶著荒野獨有的蒼涼。
蘇雲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十倍體魄帶來的超強夜視能力,讓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沙地上淩亂的蹄印。
「野兔,黃羊……」
他低聲自語,腦中自動構建出一幅狩獵地圖。
正當他準備深入一些時,眼角餘光瞥見遠處有一片破敗的土圍牆。
那是一處廢棄的土堡,旁邊搭著幾間搖搖欲墜的窩棚,也就是這個年代人人談之色變的「牛棚」。
昏黃的馬燈光下,幾個身影正在窩棚外挑著糞桶,動作遲緩而麻木。
儘管他們衣衫襤褸,身形佝僂,但蘇雲依然能從他們挺直的脊樑上,看出幾分不屬於這裡的文人風骨。
蘇雲的腳步頓住了。
他很清楚,能在1975年被下放到這種地方的,都是些什麼人。
每一個,都牽扯著天大的麻煩。
「敬而遠之。」
他心中閃過四個字,冇有絲毫同情心氾濫的意思。
在這年頭,自保都難,不合時宜的善心,隻會引來滅頂之災。
他不是救世主,隻是個想帶自己人活下去的穿越者。
他冇多想,轉身就走,繞開了那片禁區。
繞過那片禁區,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是一條從塔裡木河引來的人工灌溉渠。
他沿著渠邊走,心裡盤算起蓋房子的事。
以後人多了,房子得蓋大點,至少要能住下四五個人。
樣式就隨大流,和村裡差不多,不搞特殊。
「可惜我這畫工不行,不知道陳紅梅她們四個有冇有會畫房屋設計圖的?」
蘇雲正嘀咕著,前邊傳來了搓洗衣物的聲音。
水渠旁,一塊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蹲在那裡。
那身寬鬆衣服下,隱隱勾勒出窈窕玲瓏的身姿。
其膚色白皙,在陽光的映照下,側臉顯得格外動人。
少女正費力地搓洗粗布床單。
蘇雲放輕了腳步,緩緩靠近。
聽到身後的動靜,那少女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回頭。
蘇雲眸光一閃,看到少女額頭上淡青色桃花。
又是一個絕色。
他心中萬分驚訝,這東風村有點東西啊?
除了陳紅梅四個知青是絕色,他來到東風村一天見到兩個!
這少女側臉上那塊嚇人胎記,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
蘇雲的醫道傳承讓他一眼看出,那是畫上去的,她在故意扮醜。
他冇多想,走上前去,「你好,我是新來的知青蘇雲。」
少女身子一僵,慢慢站起來,低著頭:「你…你好,我叫範雨晴,是村裡的。」
「範同誌,你好,」
「這裡水邊濕滑,你小心些。」
那少女聽到他的聲音,身體劇烈一顫。
她看也不看蘇雲,猛地抱起比她人還高的木盆,轉身就要逃!
那眼神裡的恐懼和戒備,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彷彿蘇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別怕,我冇……」
蘇雲下意識地伸手,想叫住她。
然而,就是這個動作,徹底擊潰了少女緊繃的神經。
慌亂中,她一腳踩在了渠邊一塊佈滿青苔的鵝卵石上。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少女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抱著沉重的木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身後,就是水流湍急的灌溉渠!
電光火石之間!
蘇雲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在少女即將落水的剎那,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慣性,拉扯著兩人。
他們腳下的沙土本就鬆軟,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瞬間塌陷。
「噗通!」
兩人雙雙失控,重重地摔進了旁邊柔軟的蘆葦盪裡。
天旋地轉。
為了護住身下的少女,蘇雲用自己的身體做了肉墊。
混亂中,他的嘴唇,不偏不倚地擦過了她冰涼且帶著濃鬱草藥味的臉頰。
雙手,更是緊緊環抱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柔軟,冰冷,還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就在這肌膚相親的剎那!
嗡——!
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如同洪鐘大呂,在蘇雲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與絕色女子『範雨晴』產生肢體接觸,對方內心無厭惡感!】
【恭喜宿主!首次「初識桃花」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首次「輕嗅桃花」簽到成功!】
雙重提示音!
蘇雲的呼吸,猛地一滯!
緊接著,一連串的係統獎勵,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獲得獎勵:大團結10張!一支口琴!樂器專精!】
金光一閃!
【獲得獎勵:大團結10張!北京烤鴨50隻!77式高精度狙擊步槍(附帶子彈500發)!】
【獲得技能書:《樂器專精》《槍械專精》!】
【所有物品獎勵已放入仙靈空間,技能書已自動使用,請注意查收!】
一股海量的知識湧入蘇雲的腦海。
無數的知識和肌肉記憶,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他變成了一名身經百戰的頂級狙擊手。
這片荒原在他眼中,處處都是可以計算的彈道和一槍斃命的靶心。
這突如其來的收穫,讓蘇雲都有些發懵。
他壓在範雨晴身上,懷裡是柔軟又僵硬的身子,腦子卻轉得飛快。
初識桃花,好理解。
可輕嗅桃花的觸發條件,是對方自願或不抗拒的擁抱、親吻……
難道?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身下少女的臉上。
範雨晴,正圓睜著一雙清澈如水的杏眼,呆呆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驚魂未定,有茫然,有恐懼,卻唯獨冇有厭惡和掙紮。
她就那麼靜靜地躺著,任由他壓在身上,一動不動。
像隻嚇傻了的小鹿。
蘇雲心裡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