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孤狼王踏著冰殼走出枯樹林陰影,那隻冒著凶光的獨眼死死鎖定蘇雲咽喉。
「蘇大夫快退回來!」
鄭強站在拖車鬥裡急得額頭青筋直跳。
大壯緊緊攥著削尖的木棍,雙腿直髮軟。
「鄭大哥那畜生體格比牛犢子還大,一棍子根本打不斷它的腰啊!」
大壯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蘇雲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隨手將沾著狼血的斷裂紅柳木扔進雪窩子。
「誰說我要用棍子跟它講道理?」
蘇雲的嗓音在風雪中透著冷意。
眼看狼群數量太多,為了避免七隊後生出現傷亡,蘇雲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單手探入大衣內兜,反手拔出那把帶著消音器的白朗寧手槍,槍口抬起穩穩鎖定狼王眉心。
站在副駕駛腳踏板上的陳紅梅認出那把槍,眼底爆出精光。
狼王似乎察覺到黑鐵管子裡散發的危險氣息,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悶吼。
它猛地揚起頭顱仰天發出一聲悽厲長嘯,直接下達總攻指令。
十幾頭餓瘋了的惡狼從四麵八方的雪堆裡竄出,張著獠牙從不同方向撲向拖拉機車鬥。
「大夥跟這幫畜生拚了!」
鄭強爆喝一聲,手裡的雙管獵槍猛的抵在肩窩上。
轟隆一聲巨響,明火從槍口噴出,大片鐵砂霰彈直接將衝在最前麵的灰狼打的血肉模糊。
灰狼慘嚎著滾下雪坡。
「右邊……右邊也上來了!」
一個七隊後生揮舞木棍砸在一頭撲向拖拉機輪胎的惡狼鼻子上。
狼爪撕裂後生的厚棉褲留下一道血印,防線在狼群悍不畏死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蘇大夫擋不住了啊!」
孔會計的遠房侄子嚇的閉上眼睛。
蘇雲腳下踏碎一塊堅冰眼神極為冰冷,手腕微沉,槍械專精能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噗噗噗幾聲連響,消音器壓抑的槍聲在狂風中幾不可聞。
蘇雲連扣三次扳機,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瞄準軌跡。
三頭剛剛躍起準備咬向鄭強喉嚨的惡狼在半空中猛的一滯。
它們的天靈蓋瞬間爆出一團血花,腦漿混著積雪飛濺,沉重的狼屍隨著慣性重重砸在拖車鬥鐵皮上。
它們連抽搐都冇來得及就死透了。
「我的親孃哎!」
鄭強正在手忙腳亂的填裝霰彈。
他看清那一幕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蘇大夫手裡那是啥神仙傢夥什?」
「這連個響都冇有就把狼腦袋給開了瓢?」
他驚駭的大張著嘴。
「別廢話看好你的後槽牙!」
陳紅梅在車廂邊緣半跪著,手裡死死攥著那把殺豬刀,反手一刀砍在一頭企圖從底盤鑽進來的惡狼鼻樑上。
她看著蘇雲流暢的射擊動作,隻覺得渾身熱血都在沸騰。
死死攥著殺豬刀的手忍不住發顫,眼底滿是狂熱。
坐在副駕駛裡的沈初顏死死攥著測繪本,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著蘇雲連晃都冇晃一下的肩膀心中滿是震撼。
狼群被這無聲收割和獵槍壓製住了。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狼屍,剩下的幾頭惡狼紛紛夾起尾巴退了兩步,呲著牙在雪地裡遲疑著不敢上前。
「畜生就是畜生,知道碰到活閻王了!」
鄭強端著槍大口的喘著粗氣。
那頭獨眼狼王見久攻不下,喉嚨裡發出暴怒咆哮,四肢伏地。
巨大的身軀猛地一竄,繞開正麵火力封鎖。
「那瞎眼畜生要乾啥?」
大壯揉了揉被風雪迷了的眼睛。
狼王藉助一棵枯死胡楊樹作為掩護在陰影中快速騰挪。
眨眼之間它借著斜坡落差悄無聲息的直撲蘇雲身後的視覺盲區。
「蘇大夫小心背後!」
大壯嚇的扯著破鑼嗓子發出一聲絕望尖叫。
「蘇雲快躲!」
沈初顏直接拉開車門想撲出去擋。
帶著腥臭熱氣的狼爪眼看就要撕裂蘇雲咽喉,所有人都以為他絕對躲避不及了。
蘇雲卻彷彿早有察覺根本冇有回頭,在千鈞一髮之際身形極快的猛然向下一矮。
鋒利的狼爪貼著大衣翻領擦過,厚實的帆布被瞬間割裂。
蘇雲剛想調轉槍口,手裡的白朗寧手槍彈匣卻恰好打空,此刻根本來不及換彈。
「想咬我?」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笑,反手將沉甸甸的白朗寧手槍向上狠狠一撩。
堅硬的鋼鐵槍托帶著強大的力量精準砸在狼王柔軟脆弱的下頜骨上。
砰的一聲沉悶撞擊聲響起,狼王龐大身軀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砸的頓住。
它的下巴直接脫臼,發出一聲悽厲嚎叫。
「這是多大的死力氣!」
鄭強握著獵槍的手劇烈的哆嗦了一下。
狼王落地未穩還冇來得及調整姿態,蘇雲的八極拳寸勁已經毫無保留的發動。
他借著起身的動作順勢欺身而上,皮鞋踏碎冰層發出刺耳摩擦聲。
蘇雲的雙手極快的探出,左手死死扣住狼王拚命掙紮的粗壯頸骨,右手反向一把捏住狼王血盆大口的上顎。
「死。」
蘇雲從牙縫裡冷冷吐出一個字。
狼王感受到死亡恐懼拚儘全力想要向前撲咬。
蘇雲借著它前撲的狂暴衝力雙臂發力,猛的向兩個相反的方向一錯一擰。
哢嚓一聲。
骨骼斷裂聲瞬間響徹整個死寂的雪原。
狼王粗壯的脖頸被蘇雲的狂暴寸勁硬生生扭轉了一個詭異角度。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狼王瞬間癱軟下來,重重的砸在蘇雲腳邊的雪窩子裡。
四肢抽搐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失去頭狼統領剩下的狼群瞬間散去,發出一陣陣哀鳴,連地上的狼屍都顧不上拖走。
狼群夾著尾巴逃入風雪深處。
整場危機從爆發到結束不過短短兩分鐘,蘇雲緩緩站直身軀連呼吸節奏都冇有亂掉半分。
拖車鬥裡安靜到了極點。
「這可是林子裡能掏瞎子咬死老虎的孤狼王啊!」
大壯哆嗦著嘴唇看蘇雲的眼神滿是敬畏。
「就這麼被蘇大夫徒手給生撕了?」
孔會計的侄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鐵皮車鬥裡。
陳紅梅麻利的收起殺豬刀,從車鬥邊緣一躍而下快步走到蘇雲跟前。
蘇雲慢條斯理的將手槍重新插回大衣內兜裡,抬起那隻帶著老繭的大手。
他隨意在大衣袖口上蹭掉手背崩落的狼血。
「蘇雲你冇事吧?」
陳紅梅仔細檢視他衣服上的劃痕。
蘇雲冇有答話徑直跨過狼王屍體,大步走到剛纔狼王撲出來的那棵枯死胡楊樹旁。
他抬起腳用皮鞋尖撥開樹根處厚達半米的積雪。
「蘇大夫您看啥呢?」
鄭強拎著獵槍壯著膽子湊了過來。
順著蘇雲的視線,鄭強看到被撥開的雪窩子裡出現一排深陷在凍土層裡的巨大蹄印。
「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蘇雲盯著那些蹄印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轉過頭環顧一圈這群驚魂未定的莊稼漢。
「大肉票就在這兒,今天全隊的油水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