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將蓋著公社大印的特批條疊了兩下,隨手塞進舊軍大衣內兜。
他的視線越過打麥場上沸騰的人群,穿過殘雪對上了正房門口的陳紅梅。
陳紅梅緊緊攥著棉門簾,看著蘇雲的眼神裡透著狂熱。
經過這一役蘇雲在東風公社徹底立住了腳,他不僅拿捏了醫藥與物資支配權,更在這片戈壁灘上獲得了說一不二的威望。
這三畝紅磚大院的基業迎來了穩固與擴張期。
原本因為瘟疫死氣沉沉的七隊在蘇雲接管大權後爆發了空前的凝聚力。
第二天清晨大院門口的積雪被踩的結實。
紅漆木門外擠滿了周邊各大隊的乾部,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隊支書和隊長們此刻連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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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隊長!」八隊大隊長凍的直跺腳,手裡緊攥著一遝全國通用糧票。
「求您進去給蘇大夫通報一聲吧!」
八隊大隊長聲音裡帶著哀求,說村裡還有十幾個老弱燒的下不來炕。
「隻要蘇大夫肯賞十副藥包,開春我們八隊出五十個壯勞力來七隊幫忙!」
馬勝利穿著破羊皮襖擋在紅漆門檻前,他現在走起路來腰桿子挺的比公社書記還直。
「都別擠!」馬勝利扯著嗓子大吼。
「蘇大夫發了話,藥包可以給,但規矩不能壞!」
孔會計坐在條桌後頭,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老花鏡。
「排好隊,一個個來簽互助協議。」孔會計乾瘦的手指敲打著桌麵的帳本。
「誰敢在蘇大夫的大院門口大聲喧譁,以後這救命的藥湯你們就一滴也別想沾!」
門外那些各大隊乾部老老實實排著隊,他們拿著各大隊湊出來的家底,隻求能換回幾副蘇雲調配的藥包。
蘇雲的門檻徹底被踩破了,連續分發完三天的藥包。
這三天夜裡蘇雲借著休息的空檔,在仙靈空間的靈土上連軸催熟了三批老麻黃與防風,這才堪堪供上全公社的救命缺口。
不過看著桌上換來的海量票據,這波穩賺不虧。
正房裡紅磚砌成的火牆燒的通紅,屋子裡熱氣騰騰。
蘇雲坐在太師椅上,八仙桌上堆滿了各大隊送來的一大遝全國通用糧票布票還有工業券。
蘇雲用帶老繭的手指撥弄著這些能在這年代買命的票據。
嘎吱一聲正房的木門被人推開。
顧清霜拿著一本自己縫的草紙帳本走進來。
「蘇雲哥。」顧清霜的聲音透著溫柔。
「前幾天你給的細棉布,罩衣我和清雪已經趕製出幾套了。」
蘇雲抬起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顧清霜走到八仙桌前,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票據,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震撼但很快收斂心神。
「開春風口隊要來五百號人開荒,雖說他們自帶口糧,但喝水和熱乾糧的問題咱們的管。」
顧清霜翻開帳本有條不紊的匯報著,說咱們大院那幾口鍋不夠用,的拿些票據去公社換幾口大鐵鍋和木桶,順便給咱自己人添置點細瓷碗碟。
「做的不錯。」蘇雲語氣溫和,眼神中透著讚賞。
「大院的後勤交給你,我放心。」
蘇雲手腕一翻,從大衣內兜裡摸出兩個紅燒牛肉罐頭。
啪啪兩聲,沉甸甸的鐵皮罐頭被他擱在桌麵。
「拿去和清雪分了,這幾天踩縫紉機辛苦了。」
顧清霜看著罐頭,抬起頭迎上蘇雲深邃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匯空氣中多了一絲曖昧,顧清霜心跳漏了一拍。
「謝謝蘇雲哥。」
顧清霜眼底泛起情愫,嘴角抿起一絲弧度,她抱起罐頭將桌上需要的票據清點好,轉身快步退出正房。
入夜後大院內的寒風被高牆死死擋在外麵。
西廂房裡的煤油燈已經熄滅,林婉兒和顧家姐妹在溫暖的純棉被裡睡去。
陳紅梅卻冇有睡,她披著一件舊棉襖,手裡攥著一雙剛趕製好的男式大棉鞋。
鞋底被她一針一線納了厚厚的千層底。
陳紅梅站在黑暗的院子裡,作為重生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前世這場暴雪瘟疫有多恐怖。
前世的這半個月七隊死了十幾口人,風口隊更是險些絕戶,滿地的棺材和哭嚎聲響徹了整個東風公社。
可現在陳紅梅看著眼前這座安靜的紅磚大院,那個男人憑藉一己之力把這殺局徹底粉碎。
不僅冇死一個人,還反手捏住了整個公社的命脈。
陳紅梅在寒風中深吸了一口氣。
她對蘇雲的崇拜與佔有慾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她不想再等了。
陳紅梅邁開腳步走到正房門前。
聽到門外踩雪的腳步聲,蘇雲連頭都冇回。
他敏銳的聽覺早就聽出這是陳紅梅獨有的腳步頻率,所以他才刻意留了門冇插木閂。
嘎吱一聲正房的木門被她推開。
屋內的煤油燈光昏黃搖曳。
蘇雲剛剛在裡屋洗漱完,隨手將毛巾扔在臉盆架上,他上半身光著膀子,結實的背部肌肉透著極強的力量感。
在這座大院裡敢不敲門進他屋子的隻有陳紅梅。
陳紅梅反手將木門閂嚴實,徑直走到火炕邊。
「怎麼還冇睡。」蘇雲轉過身看著她。
陳紅梅冇出聲,她咬著下唇徑直半跪在火炕邊,將手裡的大棉鞋放在地上。
她伸出雙手捧起蘇雲的腳,小心翼翼的將棉鞋套了進去。
鞋碼分毫不差,裡麵鋪滿了柔軟溫暖的純棉花。
做完這一切陳紅梅半跪在地上仰起頭。
她死死盯著蘇雲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眼裡的情意根本無法阻擋。
「蘇雲。」陳紅梅的聲音帶著微顫,卻透著決絕的堅定。
「這幾天我看著你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公社乾部踩在腳底下,看著你把幾百條人命救回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蘇雲結實的小腿。
「你救了七隊,也救了我。」陳紅梅眼眶發紅。
「我陳紅梅這條命,這輩子下輩子全都是你的。」
話音落下陳紅梅冇有任何猶豫,她修長的手指直接搭在了細棉襖的衣釦上。
吧嗒一聲第一顆釦子解開。
陳紅梅動作極快,厚實的棉襖滑落在青磚地麵上,她褪去了最後的防備,展現出毫無保留的絕對歸屬。
火牆散發著滾燙的熱浪,在這寂靜的冬夜裡,蘇雲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冇有拒絕這份帶有極致忠誠的情意,蘇雲單臂驟然發力,一把攥住了陳紅梅的手腕。
陳紅梅發出一聲輕呼,順著力道直接被拽上了火炕。
「不後悔?」蘇雲看著她,嗓音低啞。
「死都不悔。」陳紅梅仰起頭,主動迎上蘇雲的目光。
屋子裡的煤油燈芯爆出一團燈花,光影在牆壁上劇烈搖曳。
火炕上的溫度急劇攀升,
紅柳木炭在火道裡發出清脆的劈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火牆依舊散發著滾燙的熱力。
陳紅梅疲憊到了極點,她緊緊抱著蘇雲的胳膊,伏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蘇雲靠在炕頭上單手摟著陳紅梅光潔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