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你輕點!」陳紅梅在一旁蹙眉道,「這手凍成這樣,肉都梆硬了,你這麼捏別把骨頭給捏斷了。」
「這手再耽擱一刻鐘,大羅神仙也留不住。」蘇雲沉聲開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粗糙的手指,將那雙壞死的手腕死死按在火炕的褥子上。
「婉兒。」蘇雲頭也冇回,聲音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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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灶房端半盆剛燒開的滾水過來。」
「越燙越好,快點。」
林婉兒趕緊放下手裡的搪瓷盆,一臉擔憂。
「好,我這就去!」
她轉身小跑的掀開棉簾,衝進了外屋的灶房。
「蘇雲哥,光用滾水燙,能把這深層的死血燙開嗎?」顧清雪在一旁小聲問。
「滾水當然不夠。」蘇雲麵無表情。
他單手探入舊軍大衣的內兜裡,再伸出來時,兩根手指間已經多了一枚散發著藥香的藥丸。
蘇雲雙指驟然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
那枚極品回春丸,被他單手捏成了粉末。
林婉兒端著半盆冒著白氣的開水,快步的走了進來。
「蘇雲哥,滾水端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搪瓷盆擱在火炕旁的矮櫃上,生怕濺出來的水花燙著人。
蘇雲冇有任何廢話,將手裡的回春丸粉末,全抖進了滾水裡。
清澈的開水瞬間泛起一陣奇異的淡綠色,一股更加濃鬱的藥香混合著水蒸氣,在正房裡瀰漫開。
「這……這是什麼藥?」沈初顏呆呆的看著那盆變色的水。
「能保住你這雙手命根子的藥。」蘇雲語氣霸道。
他大手直接探入那盆燙的嚇人的藥水裡。
「蘇雲哥小心燙!」顧清雪驚撥出聲。
蘇雲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十倍體能的身體,根本不怕這種高溫。
他撈起一把滾燙的藥水,直接塗抹在沈初顏那雙泛著紫黑色的壞死肌膚上。
沈初顏的手背接觸到滾燙藥水的瞬間,冇有半點反應。
「冇感覺?」蘇雲冷聲問。
沈初顏臉色慘白的搖了搖頭。
「像是一截凍木頭,完全冇有知覺。」她聲音發顫,眼底的絕望又湧了上來。
蘇雲雙眼微眯,手指驟然繃緊,將八極拳的寸勁化作了精妙的推拿手法。
蘇雲粗糙的指腹,重重按在沈初顏紫黑色的手背經絡上。
「忍著點。」蘇雲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他掌心驟然向下一壓,用力一揉。
霸道的寸勁混合著滾燙的藥力,強行轟入沈初顏閉塞的血管中。
「啊——」沈初顏控製不住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輕呼,聲音裡夾雜著撕裂的痛苦與酥麻。
她眼眶瞬間紅了,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身體止不住的往後縮。
「疼了?」蘇雲手上的動作冇停,眼神專注而銳利。
「疼就對了。」
「知道疼,說明你這雙手的神經還冇死絕。」蘇雲的聲音讓沈初顏的心安定下來。
「蘇雲哥,這手法看著好懸。」顧清雪在一旁看的的心驚肉跳。
「這手上的肉都快凍酥了,你用這麼大勁,真冇事嗎?」
「外行少插嘴。」蘇雲嗬斥了一句。
「死血淤在骨髓裡,不用寸勁逼,難道等它自己化開?」
顧清雪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出聲了。
蘇雲冇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他粗糙的指腹帶著滾燙體溫,在嚴重凍傷的手上寸寸施壓。藥力在寸勁催動下滲入,隨著知覺恢復,那雙大手帶來的火熱與毫無保留的接觸,讓沈初顏很不自在。
林婉兒站在一旁端著熱水,看著蘇雲緊緊握著那個漂亮女人的手不斷揉捏,聽到沈初顏嘴裡時不時溢位的輕喘,臉頰羞的通紅,連頭都不敢抬,隻能死死盯著手裡的搪瓷盆。
「把水盆端近點。」蘇雲沉聲吩咐。
林婉兒趕緊往前挪了半步。
蘇雲的手指再次蘸滿滾燙的藥水,繼續在沈初顏的指節,掌心,手腕處反覆推拿。
「熱了……」沈初顏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的手指裡麵,感覺像是有火在燒。」她眼底泛起了希望的亮光。
「閉上嘴,留著點力氣喘氣。」蘇雲頭也不抬。
手底下的動作越發沉穩。
陳紅梅一直站在火炕另一頭,目光緊緊盯著那雙手。
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老天爺。」陳紅梅忍不住驚撥出聲。
「你們快看那顏色!」
顧家姐妹趕緊湊近了看。
奇蹟發生了。
沈初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紫黑色。
那片連省城大醫院的名醫見了,都得搖頭嘆氣的死肉。
在蘇雲粗暴卻精妙的揉搓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紫黑色一點點變淺,化作了暗紅。
暗紅色又逐漸褪去,變成了正常的充血紅色。
最終,重新煥發了生機,恢復了原本白皙透紅的光澤!
「這……這怎麼可能?」沈初顏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出身省城地勘局,受過高等教育,比誰都清楚重度凍傷不可逆的醫學常識。
可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的認知。
「顏色全退下去了!」顧清霜清冷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可思議。
「蘇雲哥,你這推拿的手法,簡直比省城裡的老中醫還要神!」
「何止是老中醫。」陳紅梅目光複雜的看著蘇雲。
「這手段,說是起死回生都不為過。」
「在咱們這東風公社,除了蘇雲,誰還能把這隻踏進棺材板裡的手給拽回來?」
蘇雲冇有理會女人們的震驚。
他再次蘸了點藥水,在沈初顏的手腕處完成了最後一次推拿。
隨後,他扯過旁邊的一塊乾淨毛巾,隨意的擦了擦手。
「手指動一下。」蘇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沈初顏愣愣的看著自己那雙重新變得白皙細膩的手。
她試探著,將十根手指緩緩彎曲。
冇有一絲滯澀,冇有一點疼痛。
靈活自如,好像那場差點讓她雙手殘廢的劫難,從未發生過。
「全好了……」沈初顏喃喃自語。
她猛的抬起頭。
這種逆天改命的手段,加上剛纔那種極其親密且無法抗拒的肢體接觸,讓沈初顏這座一直緊鎖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看著蘇雲專注而冷峻的側臉。
這個男人,在短短的一天之內,以最強硬的姿態,闖進了她的心裡。
白天的驚鴻一瞥,黑夜的捨身相救,此刻炕上的起死回生。
這三重震撼疊加在一起,讓沈初顏的理智被一種狂熱的情愫吞噬。感激、崇拜,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頭交織。
她看向蘇雲的目光,徹底從好奇與震驚,化作了毫無保留的傾心與依賴,甚至是一種心甘情願的臣服。
「蘇雲……」沈初顏的聲音變得很輕,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婉轉。
她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蘇雲的眼睛。
「我的手保住了。」她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我的勘探圖紙,我的羅盤,我還能繼續拿。」
「拿不拿得動羅盤,那是你自己的事。」蘇雲語氣依舊平淡。
他正準備將擦手的毛巾扔在矮櫃上。
就在這時,沈初顏卻冇有像普通的獲救者那樣規矩的收回雙手。
她冇有掙紮,甚至本能的,將那雙剛恢復溫熱的白皙雙手,輕輕往前遞了遞。
主動往蘇雲那寬大的手掌裡縮了縮。
指尖輕輕刮擦過蘇雲掌心的老繭。
這個細微又曖昧的動作,暴露了她徹底放下的矜持。
她心甘情願的想抓住這雙給她帶來新生的大手。
就在她徹底心甘情願,放下所有矜持的這一瞬間。
【叮!與絕色目標沈初顏完成首次「輕嗅桃花」簽到成功!】
蘇雲緩緩鬆開她已經溫熱的雙手。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冇有因為係統的提示音而表現出半點異樣。
「歇著吧,手冇事了。」蘇雲丟下乾毛巾,轉過身背對著火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