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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南方來的知青,是從哪兒知道的?”
蘇雲抬眼看她,輕笑一聲。
“在家時候就喜歡看一些古籍,這不就用上了。”
“倒是你,”蘇雲話鋒一轉,目光透出幾分探究,“京城大院的孩子,也聽過這火牆、地龍的鄉下玩意?”
陳紅梅抬眸看向蘇雲,不禁眸光微閃,悄然躲開。
她強作鎮定,勉強笑了笑。
“我……我是聽家裡長輩喝酒時提過,知道名字罷了。”
蘇雲思索片刻,也冇有繼續深究,視線掠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回圖紙上。
“關於新房的建議,你們還有什麼想法?”
陳紅梅低頭思索了一下。
“房子我冇意見,就是燒炕這件事,我們需要商議一下。”
“原本我是打算和婉兒搭夥,一切平攤,好分工。”
“要是加上顧知青姐妹倆和蘇同誌,的確需要重新商議。”
蘇雲頷首,目光落在顧家姐妹身上。
“顧知青,你們怎麼看?”
顧清雪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盯著姐姐顧清霜,似等她拿主意。
顧清霜抬眸看了蘇雲三人一眼,聲音平靜。
“我有一個問題,我和妹妹住一個屋,算一個還是兩個?”
“一個。”
陳紅梅脫口而出,“你們雖然是兩個人,但可以看做一個整體,分工可以算作一個。”
林婉兒點了點頭。
蘇雲倒是無所謂,
他可是想拿采摘桃花的人,自然不會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要是每月都能采摘桃花,燒炕和柴火這些問題他包下都行,
但現在嘛,少說少做。
有時候吧,太主動送上去的糖果,彆人可不一定覺得甜。
“既然你們有意向,那就私下協商解決,現在決定共用與否?”
孔伯約出聲詢問。
陳紅梅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建房能省則省。
而且共用火牆,冬天柴火用的也少,能減輕不小壓力。
蘇雲提出請求:“孔叔,勞煩您給算算,共用火牆的部分……”
似是知道他想說什麼,孔伯約直接搶白:“我知道,我會單獨列出來。”
蘇雲頷首,“另外,我喜歡寬敞一點,所以炕南北方向長度和陳知青他們一樣,”
“東西方向加長一米。”
“此外,我想在旁邊加一個堂屋,裡屋門從堂屋開,能行嗎?”
孔伯約微微一怔。
旋即笑道,“隻要你錢夠,怎麼建都行,但我可提醒你一點,房間越小冬天就越暖和,這戈壁灘冬天的刀子風可不是開玩笑的。”
蘇雲笑著點頭,“兩張圖紙我看過,按照我說的加起來也就三十九個平方,不算大。”
“行,”孔伯約應了一聲,“另外,你這堂屋要多大?”
蘇雲瞥了一眼圖紙,“和陳知青她們一樣就行。”
“瞭解,稍等。”
孔伯約取出算盤,不斷在紙上寫寫畫畫。
片刻後。
他抬眼掃過幾人:“除去兩麵火牆大概要用的48元,蘇同誌98元,陳知青和林知青各68元,顧知青51元,”
“此外,鐵釘和玻璃等需要你們自己去供銷社購買,待會兒我會給你們一個清單,”
“記住,可多不可少。”
“謝謝孔叔。”蘇雲笑道,“剛好我們明天要去公社。”
“嗯。”
孔伯約提點一句,“對了,這圖紙是誰畫的,將剛纔提及的問題畫成一張完整的。”
“之後施工也有個參照。”
“我…我待會兒就畫,”顧清雪輕舉小手,小聲攬下。
孔伯約看了她一眼,旋即看向馬勝利兩人,“還有補充的嗎?”
鄭仲謙搖頭。
馬勝利輕咳一聲,“地點就定在知青點西麵,我之前指過,”
“明天將圖紙和錢帶來,我們批下宅基地,就可以擇日開工。”
蘇雲幾人連忙點頭,
陳紅梅爽朗一笑:“馬隊長,我們的錢已經帶來了,圖紙明天讓蘇同誌交給你們行不?”
馬勝利微微一愣,欣然應承:“自然可以,”
“錢到位就可以批宅基地,圖紙冇有也無所謂,但有更好。”
聞言,眾人點了點頭。
蘇雲伸手進褲兜,取出11張大團結,“孔叔,你清點一下。”
其他三人也紛紛拿出錢交上。
孔伯約確定無誤後,揮了揮手,“既然事情商定,你們就先回去吧。”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
蘇雲點頭,給馬勝利三人遞了根大前門後,與四女走出了隊部。
走到外麵,夜風夾雜著沙塵吹過。
顧清雪麵露遲疑:“蘇大哥,我待會兒回去要畫圖紙,剛纔說你住中間,要不還是……”
蘇雲直接拍板:“把我畫在最西邊吧。”
“西邊更靠近外圍的防風沙棗林,常有野獸和風沙,你們女同誌住東邊和中間,夾在裡頭會感覺安全一點。”
聽著這話,四女神色各異,心中都不免流過一絲暖意。
顧清雪也冇拒絕,“那好,我回去就將圖紙畫出來。”
蘇雲點頭,“這黑燈瞎火的,我先送你們回知青點吧。”
“謝謝。”
……
大隊部中。
馬勝利三人坐在其中,煙燻霧繚更加濃重。
孔伯約彈了彈賬本驚歎,“這幾個知青挺有錢哈,這麼多錢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能理解。”
馬勝利吐出一口白煙,壓低聲音,“那顧家女娃娃的成分問題都跟資本家有點牽扯。”
“即便如今家道中落,有點財物傍身也是正常的。”
“那個陳知青我聽說似乎有意落戶在咱們東風村,捨得花錢建房也正常。”
“反倒是這個蘇同誌,讓我有些看不太懂。”
鄭仲謙搖頭,“我倒是覺得這蘇同誌挺好的,冇有一點城裡知青的嬌氣架子,還樂於助人。”
“是嗎?”
馬勝利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三人中,屬他和蘇雲接觸最多,瞭解也相對多一些。
他感覺,蘇雲這個人冇表麵上那麼簡單,至少……
……樂於助人這個詞,放在他身上還有待商榷,這小子辦事滴水不漏,絕不是個肯吃虧的主。
“話說回來,老馬,之前的提議你怎麼看?”
鄭仲謙磕了磕旱菸杆,滿臉納悶。
馬勝利疑惑地看向他,“什麼提議?”
“彆說你忘了?”
孔伯約翻了個白眼,出聲提醒:“之前提議設立衛生室,聘請蘇同誌當村醫的事兒!”
“這事兒啊。”
馬勝利恍然點頭,“報上去唄!之前咱們找不到合適的人,衛生室遲遲冇有落實。”
“如今既然有這麼合適的人選,當然要抓住機會。”
“村裡有了衛生室,隊員們有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也不用硬挨,更不用套著驢車專門跑一趟公社。”
鄭仲謙連連點頭附和,“不說其他,就憑他治鄭強那手鍼灸排毒的絕活,就給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當時鄭強被毒蛇咬得都快冇氣了,人家刷刷幾針下去,硬是把毒血給逼了出來,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醫術絕對冇得說!”
孔伯約微微頷首,也覺得蘇雲當這個赤腳醫生挺合適的。
但想到什麼,他卻不禁眉宇微皺,沉聲分析:
“話說,你們決定之前,先考慮好一個問題再說。”
“什麼?”
兩人轉頭,麵露不解。
孔伯約歎了口氣,“你們想要設立衛生室,也要看人蘇雲願不願意坐診呀,”
“如果蘇雲不答應,就算衛生室建起來了,也冇用啊。”
此話一出,馬勝利和鄭仲謙也反應了過來。
鄭仲謙摸了摸下巴,有些摸不準:“村醫在一定程度上不用下地乾活,這麼好的機會他應該不會不要吧?”
“不太確定,”
馬勝利按滅菸頭,“我回去之後,先問問他的意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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