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和梅利迴了家的一個多小時後,代娜才迴來。
“迴來啦,飯剛好做好了,快坐下來吃吧。”
路易笑著招呼道。
自從獲得了‘烹飪’這個生活技能後,路易逐漸接管了家裏的做飯大權,這會兒已經做出了滿滿一大桌美食。
“嗯,這就來。”
代娜在玄關處換好鞋子,走進了餐廳。
在餐廳明亮的燈光下,路易方纔看清了代娜此時的神情。
少女臉上充斥著自責和疲憊的情緒,而在她的側臉處,還有一片淺淺的紅印。
“被打了?”
路易試探著問道。
代娜點了點頭:
“凱恩先生的夫人情緒有些激動,打了我一下,不過不痛,我也沒有還手。”
她勉強地笑了笑道:
“這是我應得的,畢竟算是我父親將凱恩先生給害死的,被他的家屬罵一罵,打兩下沒什麽,隻要家屬們能好受就行。”
頓了頓,她又說道:
“我走訪的每一個家庭處境都不好,我給了他們每一家十枚銀幣,這樣他們就能再堅持兩三個月。”
“以後我盡量每個月都給他們十銀幣,花一年多的時間將撫卹金還完。”
“有這筆錢,這些家庭的孩子們就能在一個相對安穩的環境中長大,逐漸支撐起家業了。”
路易靜靜聽完了代娜的訴說,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隻是輕聲道:
“吃飯吧。”
……
兩天後,路易和代娜來到了戰士協會。
其實諾拉參加職業者評定的日期也是今天,不過她隸屬於法師協會,跟兩人不順路。
進入戰士協會大廳後,路易見到了一個熟人。
之前加入協會時主持他入會考覈的安德烈。
對方也見到了路易,很熱情地迎了上來,伸出寬厚的手掌拍了拍路易的肩膀:
“路易,好久不見啊,你都快有兩個月沒來協會了吧。”
“自從你加入協會後,我都沒見過你購買過戰士技能,這樣可不行,練習技能本身就是鍛煉的一環,長時間不鍛煉,實力是會退步的哦。”
說著,安德烈眼中閃過一抹精明之色,嘿嘿笑道:
“你這次來是不是為了挑選適合自己的戰士技能啊?”
“想要什麽跟我說,每日什麽技能書打折,什麽戰士技能價效比高,我都清楚得很。”
路易挑了挑眉。
從這副像是保險推銷員的口氣來看,安德烈這家夥最近該不會在兼職推銷技能書吧?
而且還是有提成的那種。
這家夥也算是個天選打工人了。
他衝安德烈笑著擺擺手:
“不必了,我和代娜這次來不是為了購買技能書,是來參加職業者評定的。”
“職業者評定啊,這個我也懂……等等,你說什麽!參加職業者評定?!”
安德烈話說到了一半,忽然像是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聲音陡然提高了十分貝不止!
而他的驚呼聲,也一下子引起了大廳其他人的注意。
一聽到這邊似乎有新的職業者誕生,眾人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安德烈對周圍人的視線毫無察覺,失禮地上下打量著路易,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這怎麽可能……明明兩個月前你的魔力適應性隻有六點多,怎麽可能時隔兩個月就轉職成功了?”
“而且我天天都待在協會裏,也沒見你購買初始職階秘典啊。”
路易也不著惱,隻是稍稍外放了部分屬於1級職業者的魔力,然後耐心地解釋道:
“我的職業是盾衛,秘典確實不是從協會裏買的,而是來源於一位朋友的贈予。”
“至於我的魔力適應性和能力值是怎麽提升這麽快的?我想與我刻苦的努力和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天賦有關。”
“提升速度快也不是我的錯啊,你說對吧。”
安德烈:“……”
路易身上那職業者特有的魔力反應,令他一切質疑的想法都煙消雲散了。
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顫動,像是一個見到窮親戚突然發達起來的人,眼中是藏不住的豔羨與嫉妒。
害怕兄弟過的苦,也怕兄弟當職業者啊!
安德烈隻感覺自己跟路易已經隔了一層厚障壁,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
職業者老爺!
而不等安德烈說出些什麽,一個溫和而有力的聲音突然從通往二樓的樓梯口響起。
“來了兩位新轉職的職業者?我們戰士協會又要壯大了。”
路易和代娜下意識朝著說話之人看去,便見一道身影緩緩走下了扶梯。
那是一位外表年齡大概在二十七八歲的金發男子,他留著兩撇優雅的小鬍子,相貌英俊。
從其充滿閱曆的和善眼神來看,他的實際年齡恐怕會比外表年齡大十歲以上。
“是卡倫諾爵士!”
見到金發男子,大廳內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就連代娜也露出了驚訝之色,低聲對路易說道:
“這位是戰士協會在黑岩城分佈的負責人之一,尊貴的三級職業者,被國王親自冊封為貴族的卡倫諾爵士。”
“據我所知,在三年前,卡倫諾爵士的星級便已經達到了三星,或許現在已經可以評為四星了。”
“在黑岩城的戰士協會當中,這位的地位絕對能排進前三甚至前二。”
路易暗暗點了點頭,神情也帶上了幾分敬重。
三級三星,甚至有可能是三級四星的強者。
如果說整個黑岩城都找不出一百位三級職業者的話,那麽三級四星的職業者全城都未必能找出十個,是絕對的大人物。
“兩位不必拘謹。”
卡倫諾爵士朝路易和代娜溫和一笑,說道:
“我最近恰好在協會值守,就由我來對你們做職業者等級評定吧。”
兩人對視一眼,隻能露出驚喜之色答應下來。
但事實上,他們感覺情況有些棘手了。
本來隻是一場簡單的職業者評定而已,竟然讓一位三級職業者經手,或許會平添不少波瀾。
畢竟路易的數值已經遠遠超過了剛轉職的盾衛應有的水準。
沒辦法,隻能在檢測的過程中盡可能藏拙,把所有數值都壓在十點左右,甚至更低了。
在一樓大廳眾人羨慕的目光下,路易和代娜走上了樓梯,來到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