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和代娜早就采購迴來了,兩人一人捏著一塊魔晶,較勁般提升著魔力適應性。
團隊天賦‘修煉加速’中,對魔力適應性自然也有加成。
魔力適應性偏低的代娜,受到的加成會比諾拉多一些。
不過後者依靠爆師父金幣爆出的高質量魔晶,彌補了這一點,一時間兩人較量得難解難分。
見聽課的路易和梅利結束了學習,她們才恍然意識到已經晚上了。
一行人告別了科林老先生,走出了這間破舊的屋子。
屋外,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夜空中繁星點點。
路易一邊朝旅店走著,一邊思索著自己來風鈴城的另一件事,也就是向武器店商人格裏芬報信。
他思來想去,決定匿名報信,不與格裏芬直接接觸。
但這樣就會產生一個問題,他無法得知兇手的身份。
隻知道殺死第四勇者之人叫魯安沒用,還得知道這家夥背後的雇主是誰,對方又為什麽要殺死勇者。
如果不調查清楚這人,說不定下一個被暗殺的勇者就是路易自己了。
畢竟如果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資訊,也就不確定此人調查到了哪一步。
他是否確認了希倫的死訊,是否懷疑勇者秘典已落入他人之手,是否會大肆調查希倫逃入下水道期間,所有進入過下水道的人?
不把此人徹底揪出來,他睡覺都睡不安穩。
“路易,你好像有心事?”
代娜注意到路易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輕聲詢問道。
路易點了點頭,趁著還處於郊區,四下無人,將希倫臨死前的囑托說了出來。
“格裏芬?那老奸商全名叫彼得·格裏芬,算是希倫的半個養父,這件事全城人都知道。”
諾拉充滿怨唸的說道:
“有人說那老奸商是個職業者,但沒人見過他展露過什麽了不起的能力,不過他打造的裝備還是不錯的,就是溢價很高。”
聽她這話,似乎是被格裏芬給坑過錢。
路易恍然,難怪希倫隻願意將自己的死訊告訴此人,二者關係確實密切。
格裏芬叛變投敵的可能性也確實很小。
但即使如此,路易仍覺得要防備一手。
似乎是看出了路易的想法,諾拉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送信吧,我幫你望風,你直接把信塞到他家門縫底下就行了,明天再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反應。”
路易點點頭,隻能這樣了。
他來到旅店,問店家借了一張沒有標識的雪白信紙,將訊息寫了上去,並著重詢問這個‘魯安’究竟是誰。
寫好信,他從行李中找出一件本是遮陽的寬大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和諾拉一起出了門。
到了武器商店附近,路易直接開啟了‘影劍術’的潛行模式,飛速前行到店門口,將信件塞了進去,然後立刻離開。
一夜無話。
翌日早晨,吃過早餐的路易依舊開啟影劍術,大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路過了武器商店。
但明明已經快九點了,這家店仍沒有開門的跡象。
要說是風鈴城慢節奏的緣故吧,他旁邊的店都開門了,明顯是格裏芬遲了一步。
“是因為看到信件後過於震驚,所以閉店消化情報嗎?”
路易暗暗猜測道。
他沒有停留,飛快離開,和先一步抵達了科林老先生家的隊員們匯合。
“沒開門嗎?”
諾拉皺了皺眉,嚴肅地對路易說道:
“今晚再去看看,如果那個老奸商始終沒動靜的話,得做好他已經被那個魯安幹掉的準備。”
路易隻好點點頭。
一整個上午,他和梅利都在聽課中度過。
符文魔法和普通魔法有極大的不同,後者依靠詠唱,前者卻是依靠銘刻。
因此符文法師的三項主屬性分別為智力,感應以及靈巧。
前兩個屬性梅利天生就是10,靈巧也有6,稱一句準符文法師都不為過。
說迴符文字身,每一個魔法符文,都可以看作是一個技能,比如最基礎的火焰符文,冰霜符文,治癒符文等等。
這些符文能在武器,防具,地麵,空氣甚至是活體上銘刻,發動後可以產生持續的法術效果。
簡單來講,這是一個弱輸出,強輔助的脆皮職業,對天賦的要求也遠比一般法師職業高得多。
反正路易自己學到後麵,已經是一頭霧水了。
那一個個符文完全是鬼畫符,根本看不懂,‘超速思維’的詠唱加速效果也對符文魔法沒用。
隻能說術業有專攻,不是這塊料的路易連入門都難。
‘如果以後能摸到一兩句符文法師的屍體就好了,摸出符文魔法後,後續不管是升級技能還是提升技能熟練度,都要簡單的多。’
忙碌了一天的路師傅決定跟代娜去擼鐵。
來到房子外,路易便見到代娜正用兩根手指捏著劍尖,吃力地揮出一招招標準的基礎劍術。
隻用兩指捏著劍尖,比正常握劍吃力了起碼十倍,再用這個姿勢習練劍招,明顯對靈巧性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如此刻苦的訓練下去,代娜也應該很快就能轉職了。
路易想了想,也用一樣的路數練起了靈巧性。
他正處於轉職後的高速發育期,各項屬性增長速度很快。
即使沒有完完整整增長1點,但隻要有進步,隊友們對應屬性的修煉速度就越快。
不知不覺間,夜幕再次降臨。
一行人又迴了旅店,而路易則是在諾拉的陪同下,又去格裏芬武器店看了一眼。
而這家店別說開門了,就連燈光都沒有。
“我先探一探。”
諾拉從鬥篷下取出了一顆眼球,瞄準房子的煙囪一丟。
這顆眼球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煙囪裏。
少女閉上左眼,將手指按在眼皮上,似乎是連線到了那顆眼球的視線。
觀察了一陣後,她點了點頭:
“裏麵沒有危險,隻有一具屍體。”
路易心中一沉,但什麽也沒說,隻是和諾拉想辦法將門鎖撬開,走了進去。
門後的信紙規規矩矩地躺在那兒,沒有被翻閱過的痕跡。
路易撿起信紙,穿過黑漆漆的門店,來到後堂的客廳,一具極度肥胖的屍體躺在那裏。
客廳裏沒有戰鬥的痕跡,屍體也沒有腐爛,似乎才剛死了兩三天。
“不會這麽巧吧……趕在我們來風鈴城的前一兩天,格裏芬才恰好死了?”
路易緊緊地皺起眉。
他倒是沒多少因為報信太晚而愧疚的感覺,不做好萬全準備,他絕對不會跟格裏芬接觸。
深吸了一口氣,路易上前用手指輕輕碰了格裏芬的屍體一下。
但這一觸碰,他卻察覺到了不對。
金手指沒有彈出可拾取屍體屬性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