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主臥內,空氣彷彿凝固。
在那張定製的八米大床上,二師姐蕭修羅那一身被撕裂的戰術背心下,原本緊致完美的小麥色腹部,此刻卻顯得異常猙獰。那條黑色的“線”如同活過來的血管,瘋狂地向著心髒衝刺,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蕭修羅的一聲悶哼。
“忍住!別用真氣抵抗!”
蘇雲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左手食指上的那滴金紅色鮮血,此刻竟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類似檀香與烈火混合的味道。
那是“純陽之血”。
世人隻知昆侖典獄長醫術通神,卻不知蘇雲乃是萬中無一的“九陽聖體”。他的血,對於陰邪之物來說,既是致命的誘惑,也是毀滅的毒藥。
“吱吱——”
彷彿聞到了這世間最美味的補品,那條原本還在蕭修羅體內亂竄的“噬心蠱”,突然停住了。
下一秒,它竟然調轉了方向!
它放棄了那一顆近在咫尺的戰神心髒,轉而像發了瘋一樣,順著蕭修羅的血管,朝著蘇雲按在她胸口的手指衝去!
“來了!”
蘇雲眼神一凜,右手捏著的銀針猛地一顫。
“噗!”
就在那條黑線即將觸碰到蘇雲指尖的一瞬間,蕭修羅胸口的麵板猛地炸開一個小孔。一條通體漆黑、長著兩顆猙獰獠牙的細長蟲子,帶著一股腥臭的黑血,彈射而出,直撲蘇雲的手指!
“啊!蟲子!”旁邊的葉傾城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擋。
“別碰!這玩意兒碰到就死!”
蘇雲大喝一聲,不僅沒躲,反而將流血的手指主動迎了上去。
“找死。”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滋啦——!!”
那條兇殘無比的噬心蠱,在觸碰到蘇雲那滴金紅色鮮血的瞬間,竟然像是掉進了滾燙的岩漿裏。
沒有撕咬,沒有鑽入。
隻有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燒焦聲。
那條在苗疆讓人聞風喪膽、能吞噬宗師心脈的蠱蟲,竟然在蘇雲的指尖上劇烈扭曲、掙紮,隨後“砰”的一聲,直接爆成了一團黑色的飛灰!
“這……”
剛剛緩過一口氣的蕭修羅,看著這一幕,震驚得連疼痛都忘了。
她知道師弟很強,但這可是連戰部頂級軍醫都束手無策的蠱毒啊!居然被師弟一滴血直接“燙”死了?
“搞定收工。”
蘇雲甩了甩手,將指尖那點黑灰甩掉,一臉嫌棄,“這蟲子養得不行,太脆了。要是那個老家夥養的‘金蠶蠱’,或許還能在我手裏撐個兩秒。”
“師弟……”
蕭修羅虛弱地撐起身體,看著蘇雲那為了救她而還在流血的指尖,眼中滿是感動與心疼,“你的手……”
“皮外傷,不礙事。”蘇雲隨手把手指放進嘴裏吮吸了一下止血,動作自然得就像在吃薯條。
然而,這一幕落在兩個師姐眼裏,卻變了味。
“咕咚。”
葉傾城嚥了一口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雲的嘴唇,那股名為“佔有慾”的心火又開始蹭蹭往上冒。
“師弟的血……我也想嚐嚐……”葉傾城喃喃自語,身體不由自主地靠了過來。
“打住!”
蘇雲一個激靈,連忙跳下床,“大丫,你的強迫症剛好點,別逼我再給你紮一針!還有老二,趕緊把衣服穿上!一身肌肉,看多了長針眼。”
“你嫌棄我?”
蕭修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足以讓無數健身模特羞愧的完美馬甲線,頓時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以前在山上,你明明最喜歡躺在我肚子上睡覺的!你說我的腹肌比枕頭還舒服!”
“那時候我才五歲!五歲!”
蘇雲抓狂地咆哮,“而且那時候是因為大師姐把我的枕頭全扔了,換成了硬邦邦的金磚!我沒地方睡才找你的!”
“噗嗤。”
原本緊張的氣氛,被蘇雲這一吼,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葉傾城也回過神來,雖然還在吃醋,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那攤黑血,臉色重新變得冰冷。
“師弟,這蠱蟲既然被引出來了,是不是說明下毒的人就在附近?”
葉傾城智商極高,瞬間抓住了重點,“蠱術這種東西,操控者不能離得太遠,否則蠱蟲會失控反噬。”
“聰明。”
蘇雲讚許地點了點頭,彎腰從地上那個死透了的管家福伯身上,摸出了一部手機。
手機還沒鎖屏,螢幕上停留在一個聊天界麵。
備注是:【毒手藥王】。
最新的一條訊息是五分鍾前發的:
【毒手藥王:福伯,得手了嗎?把蕭修羅的頭割下來,帶到“天藥閣”拍賣會。今晚有一株千年雪蓮,正好用來煉製她的戰神精血。】
“天藥閣?”
蘇雲看著這三個字,眼睛微微眯起,“這名字有點耳熟啊。好像是江城最大的地下黑市?”
“沒錯!”
葉傾城立刻接過話茬,眼中閃爍著寒芒,“天藥閣是江城柳家的產業,專門拍賣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材和……見不得光的東西。那個柳家一直想跟我葉氏財團合作,但我嫌他們太髒,拒絕了十幾次。”
“柳家?”
蘇雲冷笑一聲,“看來那個所謂的‘毒手藥王’,今晚就在那裏等著收貨呢。”
他將手機揣進兜裏,轉頭看向葉傾城:“大丫,今晚有沒有空?”
“有!隨時有!師弟想去哪?開房嗎?”葉傾城眼睛一亮,期待值拉滿。
“開什麽房?去砸場子!”
蘇雲拎起那隻破藥箱,身上慵懶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既然他們想要老二的頭,那我就去問問他們,有沒有準備好自己的頭。”
“我也去!”
床上的蕭修羅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眼中殺氣騰騰,“敢給老孃下蠱,我要把那天藥閣拆了!”
“你給我躺好!”
蘇雲一根手指把她按回床上,“剛解完毒,你現在虛得連隻雞都打不過。老實待在家裏養傷,讓大丫留一隊坦克給你看門。”
“可是……”蕭修羅還想反駁。
“這是醫囑。”蘇雲眼神一瞪。
蕭修羅瞬間焉了,隻能委屈巴巴地裹緊被子:“那你早點回來……記得幫我把那個下毒的王八蛋剁碎點。”
“放心,我有分寸。”
蘇雲轉身,對著葉傾城勾了勾手指,“走吧,首富大人。今晚去那種地方,我不方便刷臉,得刷你的卡。”
“沒問題!”
葉傾城興奮地挽住蘇雲的手臂,“師弟,其實不用刷卡,我直接把那個天藥閣買下來送你當倉庫好不好?”
“……閉嘴,別提買字。”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城西郊,一座古色古香的巨大閣樓燈火通明。
這裏便是“天藥閣”,表麵上是一家經營高階中藥材的會所,實際上卻是整個江南省最大的黑市銷金窟。
此時,停車場內豪車雲集。哪怕是千萬級別的跑車,在這裏也隻能停在角落。
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低調而霸氣地停在了大門口。
車門開啟,蘇雲拎著破藥箱走了下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腳踩千層底布鞋,這身打扮在周圍一群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的富豪中,顯得格格不入。
“站住!”
剛走到門口,兩個身穿唐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安保人員就伸手攔住了去路。
這兩個保安眼神犀利,顯然是有功夫在身的練家子。
“幹什麽的?這裏是私人會所,衣衫不整者與狗不得入內!”
其中一個保安上下打量了蘇雲一眼,眼中滿是鄙夷,“要飯去後門,別擋了貴客的路!”
蘇雲眉頭微挑。
又是這種俗套的劇情?現在的反派都這麽沒眼力見嗎?
他還沒說話,挽著他手臂的葉傾城便冷著臉走了上來。
為了配合蘇雲“低調”的要求,她今晚特意換下了一身紅裙,穿了一件相對“樸素”的黑色晚禮服,還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瞎了你的狗眼。”
葉傾城聲音冰冷,“讓路。”
“喲?這妞不錯啊,雖然擋著臉,但這身材……”
那保安眼神猥瑣地在葉傾城身上掃了一圈,淫笑道,“美女,帶個鄉巴佬進去多掉價啊?不如跟哥哥去保安室喝杯茶?哥哥我有的是力氣……”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瞬間讓周圍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那個保安捂著臉,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最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半張臉直接腫成了豬頭,牙齒混著血水吐了一地。
出手的不是葉傾城。
而是蘇雲。
“力氣?”
蘇雲收回手,還在衣服上擦了擦,彷彿那是多麽髒的東西,“就這點力氣,也配調戲我師姐?”
“你……你敢打人?!”
另一個保安見狀,臉色大變,立刻抽出腰間的甩棍,“有人鬧事!快來人!”
“嘩啦啦——”
瞬間,從大廳裏衝出十幾個手持棍棒的打手,將兩人團團圍住。
“小子,敢在天藥閣撒野,也不打聽打聽這裏是誰罩著的!”領頭的打手是個光頭,滿臉橫肉,“給我打斷他的腿,扔出去喂狗!”
周圍的賓客紛紛搖頭,看著蘇雲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這年輕人完了,得罪了柳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帶著這麽漂亮的女伴還穿成這樣,不是找死是什麽?”
麵對十幾根砸向頭頂的鐵棍,蘇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側過頭,對著身邊的葉傾城問道:“大丫,這家店,你剛才說多少錢能買下來?”
葉傾城愣了一下,隨即摘下墨鏡,露出那張令全城窒息的絕美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種垃圾回收站,不值錢。大概……五十億吧。”
“五十億?”
蘇雲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掏出那枚黑鐵令牌(昆侖令),在手裏掂了掂,“那算了,買下來太麻煩。還是拆了吧。”
“拆?”光頭打手氣笑了,“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給我上!”
就在那十幾根鐵棍即將落在蘇雲身上的瞬間。
“住手!!!”
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聲,突然從大廳內部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唐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胖子,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他跑得太急,甚至跑掉了一隻鞋,但他根本不敢停。
因為他剛纔在監控裏,看到了那枚黑鐵令牌!
那是……那個傳說中“黑獄”的最高赦令!
“都給我住手!不想死的全給我跪下!”
胖子衝進人群,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光頭打手臉上,然後“噗通”一聲,毫不猶豫地跪在了蘇雲麵前,渾身肥肉亂顫,冷汗如雨。
“不知大人駕到!小的有眼無珠!該死!真該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胖子可是天藥閣的大掌櫃,柳家的核心人物,平時連市首都要給他幾分麵子,今天居然給一個穿布衣的年輕人跪下了?
蘇雲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胖子,嘴角微揚,但笑意不達眼底:
“認識這塊牌子?”
“認……認識……”胖子哆嗦著說道,“昆侖令出,萬鬼伏藏……您是……典獄長大人?”
“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
蘇雲將令牌收回腰間,拎著破藥箱,一腳踩在剛才那個光頭打手的臉上,如同踩著一塊地毯,徑直向大廳內走去。
經過胖子身邊時,他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
“聽說今晚有個叫‘毒手藥王’的,要賣一顆千年雪蓮?”
“是……是的……”胖子不敢抬頭。
“告訴他,買家到了。”
蘇雲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不過我不想付錢,我想用他的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