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屍?!”
這兩個字一出,偌大的林家臥室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林震天老爺子還沒什麽反應,站在旁邊的林家二爺林滄海卻是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勃然大怒。
“放肆!簡直是滿口噴糞!”
林滄海指著蘇雲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演的),“我是大哥的親弟弟!我為了救他遍訪名醫,衣不解帶地伺候了三個月!你竟然汙衊我要把大哥煉成屍體?!”
“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神棍給我亂棍打死!扔去喂狗!”
隨著他一聲令下,門外那幾個早就埋伏好的保鏢就要衝進來。
“慢著!”
林瑤瑤突然張開雙臂擋在蘇雲麵前,雖然她也很震驚蘇雲的結論,但她選擇了相信,“二叔!讓他把話說完!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瑤瑤!你糊塗啊!”
旁邊的副院長也痛心疾首地站了出來,扶了扶金絲眼鏡,“什麽蠱毒?什麽煉屍?這都21世紀了,我們要講科學!林老的症狀雖然罕見,但明顯是重金屬中毒導致的多器官衰竭!截肢是為了防止毒素擴散!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小子,你懂不懂醫學常識?哪怕是中醫,講究的也是望聞問切,哪有你這樣一眼就斷定是……是那種封建迷信的東西?”
周圍的專家們紛紛點頭,看著蘇雲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在他們看來,這就跟跳大神沒什麽區別。
麵對千夫所指,蘇雲的表情依舊平淡如水。
他甚至懶得看林滄海一眼,隻是徑直走到病床前。
“別碰他!”
白芷突然拉住蘇雲的衣角,拿出一瓶酒精噴霧對著病床狂噴,“那老頭身上至少有八百種未知的厭氧菌!而且那個味道……那是蛋白質高度腐敗的味道!師弟,你會髒的!”
“沒事,我帶套。”
蘇雲從懷裏掏出一副薄如蟬翼的……銀絲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科學?”
蘇雲戴好手套,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副院長,“既然你們講科學,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是你們理解不了的‘科學’。”
話音未落。
“刷!”
蘇雲手中的破藥箱猛地彈開。
十三根長短不一、通體漆黑如墨的詭異長針,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這並不是用來救人的銀針。
而是用來鎮煞、驅鬼、殺生的——“閻羅鬼針”!
“看好了。這一針,叫‘開鬼門’。”
蘇雲手腕一抖。
“噗!”
第一根三寸長的黑針,帶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瞬間刺入了林老爺子頭頂的“百會穴”。
“滴——”
原本一直平穩報警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林老爺子的身體猛地一挺,雙眼圓睜,眼白完全翻了過去,看起來極為駭人。
“啊!殺人啦!”
副院長嚇得尖叫,“心跳停了!他在殺人!快報警!”
林滄海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大吼道:“還不動手?!把這個殺人凶手拿下!”
“閉嘴!噪舌!”
蘇雲頭也不回,反手一揮袖袍。
“砰砰砰!”
那幾個剛衝上來的保鏢,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氣牆撞中,直接倒飛出門外,摔得七葷八素。
全場死寂。
這就是古武者的力量?!
蘇雲沒有停手。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酷,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剩下的十二根黑針,化作十二道殘影,分別刺入了林老爺子的膻中、氣海、湧泉等十二處大穴。
“閻羅十三針,針針鎖命魂。”
“給我……出!”
隨著蘇雲一聲低喝。
“滋滋滋——”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林老爺子體內傳出。
隻見老爺子那原本浮腫發黑的麵板下,那些遊走的“黑色小蛇”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開始瘋狂逃竄。但在十三根黑針的封鎖下,它們無路可逃,最後隻能全部匯聚向同一個地方——
胸口!
林老爺子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一個大包,就像是有什麽活物要破體而出!
“這……這是什麽?!”
副院長和一眾專家嚇得癱坐在地上,眼鏡都掉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這不科學!
“準備接生……不對,接蟲。”
蘇雲對身邊的白芷說道,“老四,雖然有點髒,但這家夥是唯一的證據。”
“惡心!太惡心了!”
白芷雖然滿臉嫌棄,甚至還在幹嘔,但作為醫生的本能讓她迅速掏出了一個……這種時候居然隨身帶著的玻璃標本瓶。
“噗嗤!”
蘇雲兩指並攏,在林老爺子胸口的那個大包上輕輕一劃。
一道黑血飆射而出。
緊接著。
一隻足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長著人臉般花紋的甲蟲,帶著令人作嘔的粘液,從傷口中鑽了出來!
“吱吱——!”
那甲蟲一出來,竟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嬰兒啼哭聲,張開滿是利齒的口器,就要咬向蘇雲的手指。
“進去吧你!”
白芷眼疾手快,手中的標本瓶一抄,精準地接住了那隻甲蟲,然後閃電般蓋上蓋子,用膠帶封了三層。
“呼……終於隔離了。”
白芷舉著瓶子,看著裏麵瘋狂撞擊玻璃的甲蟲,一臉厭惡,“節肢動物門,昆蟲綱……變異種。攜帶大量未知病原體。建議立刻送進焚化爐,溫度設定3000度。”
整個臥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瓶子裏的怪物。
事實勝於雄辯。
這不是病,這就是蠱!是活生生的蟲子!
林瑤瑤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原來……原來爺爺真的被下了蠱……”
床上的林老爺子,在蠱蟲離體的那一刻,胸口那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咳咳……”
他劇烈咳嗽著,臉上的黑氣迅速消退,雖然虛弱,但明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神……神醫啊!”
那個王神醫第一個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有眼不識泰山!蘇神醫簡直是華佗在世!這手‘以針逼蠱’,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其他專家也紛紛低下頭,羞愧難當。
蘇雲摘下手套,隨手扔進垃圾桶。
他緩緩轉身,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人群,死死鎖定了那個正悄悄往門口挪動的身影。
“林二爺,這就想走了?”
蘇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你的寵物忘了帶走了。”
林滄海的腳步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悲痛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拆穿後的猙獰與瘋狂。
“蘇雲……”
林滄海咬牙切齒,“你為什麽要多管閑事?!明明隻要過了今晚,這老東西一死,林家就是我的了!你為什麽要來壞我的好事?!”
“二叔?!真的是你?!”
林瑤瑤不可置信地看著從小疼愛自己的二叔,“你為什麽要害爺爺?!”
“為什麽?因為他偏心!”
林滄海歇斯底裏地吼道,“我是二房!明明我更有才幹,憑什麽家主之位要傳給你這個黃毛丫頭?!我不服!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啪!啪!啪!”
蘇雲突然鼓起了掌。
“精彩。豪門恩怨,父慈子孝。這劇本我看過八百遍了。”
蘇雲走到白芷身邊,拿過那個裝著蠱蟲的瓶子,在林滄海麵前晃了晃。
“不過,林二爺,你這隻蟲子,好像不僅僅是用來殺人的。”
蘇雲看著瓶子裏那隻長著人臉花紋的甲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這叫‘傳聲蠱’。除了噬魂奪命,它還能像對講機一樣傳話。”
“既然你已經是棄子了,不如讓我們聽聽,你的主子有什麽指示?”
說著,蘇雲手指在玻璃瓶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
“咚、咚、咚。”
純陽真氣透過玻璃,刺激了蠱蟲。
下一秒。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在瓶子裏撞擊的甲蟲,突然停了下來。它那張背部的人臉花紋,竟然詭異地扭曲起來,腹部震動,發出了一個沙啞、陰冷,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人類聲音:
“廢物……”
“連個老頭子都殺不死,要你何用?”
“林滄海,你的任務失敗了。”
“現在,帶著林家所有人……下地獄吧!”
這聲音!
林滄海瞳孔猛地放大,那是極度的恐懼:“判……判官大人?不!不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您最忠誠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
林滄海的身體突然毫無征兆地膨脹起來,就像是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
“趴下!”
蘇雲臉色一變,一把將身邊的白芷拉入懷中,同時一腳踹翻了一張實木桌子擋在身前。
“砰!”
血肉橫飛。
林滄海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團血霧!
不僅是他。
門外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喊殺聲。
“殺!一個不留!”
數百名身穿黑衣、手持砍刀的蒙麵暴徒,從林家大院的四麵八方衝了進來。
那是林滄海暗中培養的死士,也是“判官”留下的後手!
“啊!!殺人啦!”
“二爺炸了!快跑啊!”
專家們嚇得屁滾尿流。
“想跑?”
蘇雲護著白芷,看著外麵如潮水般湧來的殺手,眼中的殺意瞬間沸騰。
“老四,看來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蘇雲鬆開白芷,從藥箱裏拿出了一把……
不,不是銀針。
而是一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剪刀。
他遞給白芷。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吃飯,那我們就給他們做個‘手術’。”
“全套的。”
白芷接過剪刀,看著外麵那些渾身散發著惡臭汗液的殺手,原本恐懼的眼神瞬間變得興奮且瘋狂。
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好髒……好多細菌……”
“師弟,我要把他們的血管一根根挑出來,打成蝴蝶結。”
“我想看看,能不能拚出一朵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