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話音剛落,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結了一層冰。
陸野放下手裡的漏勺,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
他漆黑的瞳孔裡不見半點散漫,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颳得桌上的銅鍋都失去了溫度。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把主意打到蘇清寒頭上,那就是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籤了名。
“雷虎。”陸野掏出手機撥通電話,連嘟聲都沒響完對麵就接了。
“爺,我在樓下候著呢,出什麼事了?”雷虎的聲音透著隨時準備砍人的兇狠。
“帶上黑虎堂最能打的兄弟把頂層封死。連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陸野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轉頭看向柳如煙。
“你和雷虎一起守著我老婆。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拆了你的夜總會。”
柳如煙被他話裡的寒意刺得骨頭縫發涼,她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重重點了點頭。
蘇清寒一把抓住陸野的手腕,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裡,手心全是冷汗。
“你去哪?他們是職業殺手集團,手裡有熱武器,你一個人去送死嗎!”
蘇清寒眼眶發紅,她知道陸野能打,但單槍匹馬闖殺手老巢,那是拍電影纔有的情節。
陸野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順勢捏了捏她發涼的指尖。
“老婆安心吃火鍋,這羊肉涼了就膻了。”
“我去把那些老鼠的洞給堵了,順便溜達一圈消消食。”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套房。
留下一室的靜謐,銅鍋裡的湯水還在咕嚕嚕地翻滾著。
江北郊區,廢棄地下防空洞。
四周雜草叢生,連個路燈都沒有。生鏽的鐵絲網掛著幾隻死鳥的骨架,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
這裡就是隱殺組織江北分部的老巢,潛伏在繁華都市邊緣的毒瘤。
陸野踩著人字拖,踩碎了地上的枯樹枝,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藤蔓遮掩的通風口,伸手扯斷了鎖在鐵門上的生鏽鐵鏈。
“哐當”一聲巨響。
厚重的鐵門砸在水泥地上,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通道裡黑漆漆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像是停屍房裡的福爾馬林。
陸野剛邁進通道三步,兩邊的牆壁裡傳來細微的機械運轉聲。
十幾個隱蔽的噴頭同時探出牆麵。
綠色的毒霧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通道。
監控室裡,兩個嚼著口香糖的殺手盯著螢幕冷笑出聲。
“這小子是個傻子吧?連防毒麵具都不戴就敢闖總部的毒氣陣。”
“這可是提純了十倍的神經毒素,大象吸一口也得把肺葉子吐出來。”
他們看著螢幕裡濃鬱得像化不開的綠湯,準備拿對講機向上級彙報戰果。
下一秒,監控畫麵劇烈抖動起來。
陸野連口鼻都沒捂,他冷哼一聲,一股渾厚的真氣從體內炸開。
狂暴的罡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那些綠色的毒氣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逼退。
毒氣倒卷著灌回了通風管道,順著氣流直逼監控室。
監控室裡的兩個殺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倒灌進來的毒氣噴了滿臉。
他們扔掉對講機,抓著脖子在地上翻滾,沒兩下就口吐白沫沒了動靜。
陸野踩著膠靴的屍體繼續往裡走,拐過一個彎道,眼前是一條長達三十米的直線走廊。
走廊頂端亮起密密麻麻的紅點,幾十道紅外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天花板降下四挺重型加特林機槍,黑洞洞的槍口隨著紅外線鎖定,閃著幽藍的光。
這就是隱殺分部的第二道防線,火力足以撕碎一輛裝甲車。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地下空間回蕩,火舌噴吐照亮了走廊。
大口徑的穿甲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把前方的水泥地麵打得碎石亂飛。
普通武者麵對這種金屬風暴,哪怕是化境宗師也得退避三舍。
陸野雙手插在兜裡,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
子彈打在他身前一尺的地方,被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護體真氣死死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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