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剛停好車走過來,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推開門,越過陸野走進客廳。
“媽,您怎麼來了?”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她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項鏈,兩隻手腕上各套著個綠油油的翡翠鐲子。這打扮看著不像豪門闊太太,倒像是個剛中了彩票的包工頭老婆。
這就是蘇清寒的親媽,趙蘭。
趙蘭正雙手叉腰,對著跪在地毯上擦地的刀疤強指指點點。
“沒吃飯啊?用力點搓!這塊羊毛地毯貴著呢,擦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刀疤強滿臉橫肉綳得緊緊的。他堂堂第一殺手,此刻隻能咬著牙,把馬桶刷捏得嘎吱作響,連個屁都不敢放。
聽到蘇清寒的聲音,趙蘭猛地轉過身。
她那張抹著厚厚粉底的臉板得像塊生鐵,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沖了過來。
“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咱們蘇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到太平洋去了!”
趙蘭手指都快戳到蘇清寒的鼻尖上了。
“你爺爺剛出院,二叔被趕出家門。這節骨眼上,你給我整出個閃婚?”
趙蘭唾沫星子亂飛,手指著門外的方向。
“現在外麵圈子裡都在傳,說你為了跟家裡對著乾,在大街上隨便拉了個叫花子領證!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蘇清寒揉了揉眉心,壓著性子解釋。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陸野他……”
“陸什麼野!他人呢?把他叫出來我看看!”
趙蘭一把推開蘇清寒,目光越過大門,落在了剛走進來的陸野身上。
陸野今天還穿著那套從集團順來的寬大保安服,袖口卷著,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人字拖。
他雙手各拎著一個銀白色的防爆手提箱,晃晃悠悠地跨進門檻。
趙蘭上下打量著陸野,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她伸出戴滿金戒指的手指,指著陸野的鼻子。
“你就是那個死皮賴臉纏著我女兒的鄉巴佬?”
陸野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地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抬頭看著趙蘭。
“大媽,你這嗓門夠亮的啊。不去跳廣場舞領喊口號可惜了。”
“你叫誰大媽!”趙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指著陸野的鼻子破口大罵。
“穿個破保安服就敢往我們家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蘇清寒趕緊上前拉住趙蘭的胳膊。
“媽!你別說了!陸野是我名正言順領了證的丈夫!”
“呸!什麼丈夫!我根本不認!”趙蘭一把甩開女兒的手。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陸野麵前,眼神裡滿是鄙夷。
“你這窮光蛋打的什麼算盤,我心裡門清。”
趙蘭冷哼一聲,雙手抱胸。
“不就是看我們蘇家有錢,想賴在這裡吃軟飯嗎?”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陸野伸手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指尖。
“我說大媽,軟飯怎麼了?憑本事吃的軟飯,軟飯硬吃也是一種技術。”
趙蘭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流氓樣氣得直哆嗦。
“你這混蛋真是個無賴!”
她轉頭看向蘇清寒,跺了跺腳。
“清寒,你馬上帶他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齊家的婚事黃了就算了,媽再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省城李家的少爺一直對你有意思。”
“你帶著這麼個要飯的在身邊,以後江州商界的宴會你還怎麼參加?”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硬了幾分。
“媽,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已經領證了,不可能離婚。”
“你敢!”趙蘭大發雷霆,“你要是不離婚,我今天就死在這別墅裡!”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拍著大腿開始撒潑。
“我造了什麼孽啊,生出這麼個不省心的女兒。”
“放著好好的豪門太太不當,偏要找個看大門的保安。”
“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傳出去得讓人笑掉大牙啊!”
客廳裡回蕩著趙蘭尖銳的乾嚎聲。
跪在地毯上的刀疤強停下手裡的刷子。他看了看撒潑的趙蘭,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陸野,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這殺神連暗網殺手都能一根牙籤釘牆上,這大媽居然敢指著他鼻子罵?
真是不怕死啊。
陸野揉了揉被吵得嗡嗡作響的太陽穴。
這女人要是再嚎下去,他今天連晚飯都吃不下了。
他懶得再聽這些沒營養的廢話,直接彎下腰,雙手抓起地上的兩個防爆手提箱。
手提箱的重量不輕,陸野拎著它們大步走到茶幾前。
“砰!”
兩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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