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一腳踩在蘇建國的胸口,手裡捏著剛才那份股權轉讓書。
蘇建國剛被拔出嘴裡的破拖把,正趴在地毯上瘋狂嘔吐。酸水混著血絲淌了一地,散發著陣陣惡臭。高檔的定製西裝此時沾滿了泥汙,頭髮亂成了一團雜草。
“按手印。”雷虎把檔案重重地拍在蘇建國臉上,另一隻手硬生生掰開他的右手大拇指。
蘇建國死命掙紮,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吼。
“我不簽!這上麵寫的是無償轉讓給蘇清寒!這是我大半輩子的心血!憑什麼給她!”
他四下張望,視線落在太師椅上的蘇老爺子身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大腿。
“爸!我是你親兒子啊!你真要看著外人聯合黑幫搶我們蘇家的產業嗎?你開口說句話啊!”
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閉上眼睛沒說話,隻留給他一個蒼老的側臉。
陸野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指尖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雷虎,你平時幹活都這麼磨嘰嗎?黑虎堂的人要是連個簽字都搞不定,我看你這堂主也別幹了。”
雷虎聽到這話,嚇得打了個寒顫。他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把戰術匕首,刀尖穩穩地抵在蘇建國的大動脈上。
“蘇老二,爺讓你簽,那是給你臉。你要是再敢廢話一句,老子現在就給你脖子上開個透明窟窿。”
冰冷的刀鋒劃破麵板,一縷鮮血順著蘇建國的脖頸流進衣領,涼意瞬間走遍全身。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蘇建國渾身打著擺子,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他顫抖著抬起手,大拇指沾著脖子上的血,在轉讓協議上重重地按下一個血手印。
“這就對了嘛,非得逼我動粗。”雷虎收起匕首,把按好手印的檔案恭恭敬敬地遞給旁邊的蘇清寒。
蘇清寒接過檔案,指尖有些發白。她看著地上的二叔,心情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雷虎轉過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爺,這老小子陰損得很,買兇的時候我特意留了個心眼錄了音。您聽聽,全在這兒了。”
錄音筆裡傳出蘇建國壓低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毒,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雷堂主,一千萬定金已經打過去了。今晚你在老宅門口堵住那個姓陸的小子,四肢全砍了。老頭子喝了我的葯,撐不過今晚,等他們一死,這蘇家就是我的天下。”
大廳裡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蘇老爺子猛地睜開眼睛,一把將手裡的青花瓷茶杯砸向蘇建國。
茶杯在蘇建國額頭上碎裂,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臉,燙得他捂著臉滿地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畜生!”老爺子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地上的蘇建國破口大罵,連鬍子都在發抖。
“我還沒死呢!你就敢在我的葯裡下毒!你連親生父親都殺,你連親侄女都要逼上絕路,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
蘇建國顧不上額頭的劇痛,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撞擊大理石地麵發出砰砰的響聲。
“爸,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被省城齊家的人蠱惑了!他們說隻要我搞垮清寒,就給我十個億的注資!我鬼迷心竅了啊爸!”
他爬向蘇清寒,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腳踝。
陸野上前半步,一腳踹在蘇建國的肩膀上。蘇建國整個人順著地板翻滾出去兩三米,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弄髒了我老婆的鞋,你賠得起嗎?”陸野擋在蘇清寒身前,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褲腿。
老爺子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透著徹骨的冰冷。
“從今天起,剝奪蘇建國在蘇氏集團的一切職務和股份。把他給我逐出家門,蘇家族譜上,再也沒有這個逆子!死活不論!”
蘇建國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雙眼獃滯地看著天花板。
雷虎很有眼力見地揮了揮手。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弟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蘇建國的胳膊,把他拖出了大廳。
門外傳來他絕望的哀嚎,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大廳裡恢復了安靜,隻有滿地的狼藉訴說著剛才的鬧劇。
陸野站起身,雙手舉過頭頂,狠狠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老丈人,這戲也看完了,家務事也處理乾淨了,咱是不是該開飯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再不吃點東西,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蘇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保安服的女婿,眼裡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掛起一抹欣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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