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隨手在廳角落一把紫檀太師椅子上坐了下去。
身體微朝前傾前跨在膝蓋上——雙臂肌肉盤紮虯結繃起臂甲——這一隨意落坐體態竟把寬厚沉重的上好楠木椅板壓得吱呀連番慘叫彷彿隨時要斷裂——
但這動靜也似乎僅僅響過了廳門內外數尺再往外就聽不到分毫一絲了……分明是被一股無形的至強韌土係氣息直接隔空吸納化解在了半途……
舉手挪椅間……
土根係已展現了這方世上連許多耆宿窮儘一生也未可觸控其邊緣半步的無上修為境界……
這是已然臻至極精極高境界的內控!
他就是行走世間凶惡的象征!一頭已然掙脫鎖鏈傲嘯山林雄獅般的洪荒凶獸!
而他的真正修為……在無數次生命危急關頭被迫強開“陽脈輪竅”、日夜兼程受雪海冰山般的極致玄陰寒氣催化磨合之煉氣……
其內元“至剛純陽烈火金源火”早已淬鍊到了……
他一個人便可堪比擬甚至超越絕大多數所謂此世頂尖門主長老戰力——
但真正引發世人恐懼猜測的是……
他——與那個遠在後院冰寒深處氣息已然恐怖如臨神臨劫之境的女人合擊之力!這二人合二為一爆發戰力……已達傳說境——“絕世”門檻!!
絕頂級彆的存在都能重傷跌落境界,這合擊的破壞力讓所有聽聞這訊息的人都感到了靈魂般的窒息顫抖。
而此一擊過後……從此所有想窺探楚家莊虛實的眼睛……無論藏在多遠……有多大的勢力……
他們目光深處已經隻剩餘一種神色——名為恐懼!!
於是,那些原先作威作福的地頭蛇勢力們,其臣服的效率之高簡直聞所未聞,更彆提一點小心思了……
“回主人。。。南境千窟鎮所有三宗一穀七十二洞已正式立名劃入我們‘霜夜城府’下轄分舵體係。。。此為全部礦山靈脈地契。。。”
“稟告主人……蒼瀾江南道水路十八總扛寨聯書並獻百艘黑紋寒冰鐵戰艦於此……”
資源,財富在無與倫比武力的保障下如潮水般洶湧地倒流向楚家這個新生的龐然巨大門閥。
靈丹、稀有金屬、功法孤本以及成箱的靈石堆滿了莊內新開辟的數座藏室藥庫——
這便是楚家莊崛起的最基本血肉!
短短數月間,莊府的護院圍牆往外擴了兩大圈,原先一些依附的老小門派主動搬遷靠近來尋求托庇…整塊方圓兩百裡的沃野區域已然隱約形成了自有的王國領地核心圈勢能……
甚至連三大名城之中的幾家古老坊市,都已暗中向我族伸出互盟之爪了。
然而……
在楚高義心中深處……在那一切風光榮耀表象包裹的最內裡…隻有一道如同天塹險惡屏障的茫然陰影永遠壓在心尖底處——
境界的桎梏……
在得到那些源源不絕進擁而入修煉絕等寒丹奇金和功法寶籍資源後……
我在精神力修煉上的進境的確突飛猛進。。。
那道源自遠古葬龍潭深處的神秘古觀照秘圖彷彿在我腦海中一點點復甦著模糊的古老軌跡符文線條……
……我閉目沉浸入其中——
那圖案似乎要凝縮成一彎…如同萬載寒光凝鑄成的透明寒鉤鐮形狀……在我精神識識裡緩緩輪轉……
我甚至感覺——隻要持續下去總有突破屏障達到那“問天探源”一步……
但是每當想嘗試突破到新的識神境界關竅之時……腦海中就似乎突然出現一條巨大無比、高有億萬丈寬無計、堅冰凝結厚如萬丈城牆般壁壘!
堵死所有感知前方道路!
而當我強行撞向那牆壁嘗試破時——便會有萬千根如細針般冰涼刺疼穿透我的靈魂識海直刺進肉身體內部每一截的細小肌縫神經……
那是精神力強大帶來的反噬嗎?還是這圖卷本身就具有的凶極守護烙印?
……我強行穩住心頭氣血翻湧……
目光抬起看廳中站起準備往外走的身型巨大的男子身影——土根此時氣息如嶽沉穩得竟令大廳四角的石質燈柱都微微震動……
……此人心無雜慮……其勢勇猛精進……反而走得比我這少主持著寶庫核心功法主人還要迅猛紮實?
難道真的是那無數次……生死危境下用命搏殺的際遇…還有那“雪寒地窖深處”每一次陰陽精魄交流所引動了天地大藥澆灌的……根本性根基?!
……
一道冰冷如霜的氣息忽然毫無預警拂近了我坐榻幾尺之外…
大夫人雪薇不知何時已悄身立在我身前不遠…
她長髮束得更嚴密了一絲…隻留一絲絲青色的邊絨點綴額旁襯托玉琢臉頰冰削之輪廓…
她目光平靜卻隱含著一絲洞穿神魂銳光的寒冷氣息掠過我麵容:“……氣血浮動不穩…為何強催靈識突破那一層玄霜識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