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的清晨帶著露水的濕氣,二夫人蘇晚晴的身影早已穿梭在迴廊院落之間。
楚家莊的賬冊攤開在花廳的檀木桌上,墨跡猶新,她纖指劃過一行行數字,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日光透過窗格落在她素淨的側臉上,沉靜而專注。
“上月莊戶收成尚可,但西南那片藥田遭了蟲害,支出多了三成。”她抬起頭,將算盤輕輕推到我麵前,指尖點著賬冊一處,“夫君看這裡,需得從庫房調些銀錢,另請精通草木驅蟲的師傅。”我看著她條理分明的安排,心中熨帖。
晚晴雖出身小門,卻將這份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瑣碎事務在她手中變得清晰可循。
父親留下的基業,因有她在後方操持,才未在我手中顯出頹勢。
我接過她遞來的參茶,溫熱的氣息氤氳:“家中諸事,辛苦你了。有你在,我方能安心。”
“分內之事罷了。”她淺淺一笑,目光轉向一旁靜坐品茗的淩雪薇,“倒是姐姐,此去‘雲夢澤’的‘青霄會’,怕是要勞神應對那些狂蜂浪蝶了。”淩雪薇放下白瓷茶盞,杯沿留下一點極淡的胭脂痕。
她今日隻隨意挽了個墮馬髻,幾縷青絲垂落頸側,素白衣裙,不施粉黛,卻已將那滿室晨光都壓得黯淡了幾分。
聞言,她唇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如冰山上驟然綻開的雪蓮,帶著拒人千裡的寒冽與驚心動魄的豔色:“跳梁小醜,何足掛齒。此行隻為那‘九轉培元丹’,晚晴你卡在二流下品瓶頸日久,此丹正是破境契機。”
九轉培元丹,正是此次青霄會魁首的彩頭之一。
對三大派核心弟子而言或許尋常,但對我楚家莊,尤其是晚晴,卻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雪薇一語道破此行關鍵。
我頷首:“如此,家中托付晚晴,我與雪薇,明日便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