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薇這纔看向我,眼中多了一絲柔和:“夫君也辛苦了。走吧,這裡血腥太重,會引來更多東西。”她策馬繼續向前,土根立刻跟上。
我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雪薇挺拔清冷,土根粗壯忠順,行走在這片危機四伏的黑林中,彷彿自成一體。
我必須儘快找到那個傳說中的“凝神草”!
不僅僅是為了穩固心念,更因為我需要打破他們之間那種越來越深的、建立在禁忌修煉上的牢固聯絡。
那次遭遇鐵線鱷之後,雪薇和土根對我的實力差距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黑霧山脈的凶險遠超預期,深處甚至有絕頂中品的強大獸王盤踞。
一次,在商議是否要繼續深入一片靈氣異常濃鬱、但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疑似有‘幽影豹’出冇)的狹長幽穀時,我再次表達了謹慎的看法,認為可以繞行或者先進行外圍探索。
“夫君,”雪薇語氣平靜,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分量,“那片穀地深處可能有我們需要的高品質靈藥。我有預感。繞行的話,會錯過機緣。至於‘幽影豹’,傳聞其行蹤如魅,速度驚人,但我們有兩人,足以周旋。至於夫君……”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不會過分傷害我自尊的說法,“夫君的輕功身法足以自保,但正麵交鋒或許有些吃力。若是深入其中,妾身和土根或許難以分心護持周全。”
“夫人說的對!”土根立刻介麵,甕聲甕氣地說,“主人您的武功自然厲害!但那畜生太狡猾,主人您金貴的身子,萬一蹭破點皮土根就萬死難辭了!不如夫人和我先去看看?夫人實力高強,土根拚死護著,定不讓夫人少一根頭髮!主人您就在這山穀入口找個安全處等我們,省得……省得分心。”他最後的話說得有些吞吞吐吐,但意思再明白不過——我是累贅。
我的臉色瞬間變冷,握著韁繩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看著雪薇,她雖然微蹙著眉頭,似乎對土根過於直白的話有些不滿,但並冇有出言斥責或反駁,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種“話糙理不糙”的認同。
這份沉默比斥責更讓人難堪。
我的自尊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一流上品,放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高手,如今卻在自己的妻子和曾經卑微如塵土的仆人麵前,被視作需要保護的包袱!
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幾乎將我淹冇。
更讓我心寒的是雪薇的態度——她對土根這種幾乎是在替我妻子做決定的行為,選擇了默許!
“好!”我咬牙道,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意和屈辱,“你們去!務必小心!我在山穀入口的石崖下等你們!”說完,我掉轉馬頭,頭也不回地向那處視野相對開闊、背靠巨大岩石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