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晚晴陷入了以一對三的不利局麵。
那名陰鷙青年修為是築基中期巔峰,手段詭異,催動一柄黑色的飛叉,不斷釋放出汙穢的黑氣,試圖侵蝕晚晴的法力護罩和法器靈光。
他的同伴則是力大沉穩,揮舞著一柄開山斧,正麵強攻。
那隻風狼則在外圍遊走,伺機撲擊。
晚晴頓時落入了下風,隻能憑藉精妙的身法和手中品質更高的飛劍勉強支撐。
她的護身法器是一枚我給的玉佩,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大部分攻擊抵擋在外,但靈光也在不斷波動,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我看到晚晴雖然形勢危急,臉上卻不見慌亂。
她眼神冷靜,一邊抵擋攻擊,一邊仔細觀察著對手的破綻。
她修煉的功法品階遠高於這兩人,法力更加精純渾厚。
我注意到,在與那陰鷙青年的飛叉黑氣對抗時,晚晴的靈力竟然能隱隱地、緩慢地消磨掉對方法力的“純度”,使得那黑氣的威力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減弱。
這正是高階功法對低階功法的天然壓製特性。
那陰鷙青年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攻擊似乎越來越難以撼動晚晴的防禦,反而自己的法力消耗異常迅速。
他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攻擊變得更加狂猛,但卻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師兄,這娘們的功法有古怪!她的法力在侵蝕我的靈力!”他朝著同伴喊道。
那矮壯修士也是麵色凝重,攻勢更急。
晚晴抓住他們心態急躁、配合出現瞬間紊亂的機會,突然嬌叱一聲,身形如同幻影般晃動,避開了矮壯修士勢大力沉的一斧,同時手中飛劍光華大盛,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罡如同新月般斬出,並非攻向任何一人,而是斬向了兩人之間的空檔!
這一劍看似落空,卻巧妙地將兩人的陣型打亂,並且逼迫他們各自防禦。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晚晴早已暗中積蓄的另一記殺招爆發了!
她左手掐訣,一直懸停在身側的另一柄子母劍中的子劍,悄無聲息地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矮壯修士的防禦,直刺那名陰鷙青年的後心!
這一擊,蘊含了晚晴蓄勢已久的全部力量,更是她臨危不亂、捕捉戰機能力的極致體現!
那陰鷙青年萬萬冇想到晚晴在如此劣勢下還能發出如此刁鑽致命的攻擊,等他察覺到背後襲來的森然劍氣時,已然來不及躲閃!
“噗嗤!”子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護體靈光,從他後背刺入,前胸透出!
陰鷙青年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師弟!”矮壯修士目眥欲裂,又驚又怒。
而那隻風狼,早在晚晴爆發強大劍罡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妙,妖獸的本能讓它感到了致命的威脅,竟毫不猶豫地轉身,幾個起落便逃入了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它可不敢信任這些狡詐的人類修士,生怕自己也淪為被圍攻的物件。
剩下的矮壯修士見同伴慘死,妖獸逃竄,自己獨木難支,哪裡還敢再戰,虛晃一斧,逼退晚晴一步,然後轉身就逃,速度飛快,生怕晚晴追擊。
晚晴並冇有追擊,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臉色因為法力消耗過大而有些蒼白。
她先是以真火將那陰鷙青年的屍體焚化,然後迅速收取了他的儲物袋和那柄黑色飛叉,同樣冇有多做停留,立刻離開了現場。
經過這兩次真正的生死考驗,晚晴的氣質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原本溫婉的眉宇間,多了一份曆經殺伐的英氣和沉穩,眼神更加深邃堅定。
她的修為雖然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巔峰,但氣息卻變得更加凝練圓融,那層突破的屏障,已經薄如窗戶紙,一捅即破。
算算時間,我們外出曆練已經過去了五個多月。晚晴的實戰經驗、心境意誌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突破的契機已然成熟。
我現身與晚晴彙合。她看到我,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如同雨後初霽的陽光。
“高義,我做到了!”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自豪。
我看著她雖然有些風塵仆仆,但精神奕奕的樣子,心中滿是欣慰:“嗯,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是時候找個地方,安心突破了。”
我們離開了萬獸山脈,來到了山脈外圍一座規模頗大的修仙者坊市——“流雲坊”。
坊市內店鋪林立,修士往來如織,頗為繁華。
我們直接找到了坊市中專門出租給修士閉關突破所用的洞府區域,租用了一間靈氣最為充裕的上等洞府。
洞府內設施齊全,靜室、丹房、靈泉一應俱全,防護陣法也相當不錯。晚晴進入靜室後,服下幾枚輔助凝神靜氣的丹藥,便開始了閉關突破。
有了之前充分的曆練和積累,這次突破顯得水到渠成。
僅僅兩天之後,靜室內便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氣息瀰漫開來。
築基後期,成了!
晚晴走出靜室,容光煥發,周身靈力充盈流轉,顯然已經徹底穩固了境界。
她成功突破後,並冇有急著出關,而是趁熱打鐵,利用我給她準備的大量靈石和丹藥,繼續閉關修煉,鞏固境界,並朝著築基後期巔峰邁進。
我又在坊市停留了十幾天,一方麵是守護晚晴,另一方麵也采購了一些物資。期間,我的神識始終籠罩著洞府,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