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從這裡開始。接下來一個月,我會跟在你附近,但你需獨自應對遇到的妖獸。除非有性命之憂,否則我絕不會出手。”我鄭重地對她說道,“記住,曆練的目的不僅是提升戰力,更是磨礪你的意誌、應變能力和戰鬥直覺。要將每一次戰鬥,都當作生死之戰來對待。”
晚晴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最初的幾天,晚晴的狩獵還算順利。
她憑藉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以及我給她配備的幾件精品法器,對付一些築基初、中期的妖獸遊刃有餘。
劍光閃爍間,往往十幾招內便能解決戰鬥。
她手法利落,收取妖獸身上有價值的材料也頗為熟練。
然而,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因為有我在暗中守護,晚晴潛意識裡缺乏真正的危機感。
她的戰鬥雖然乾脆,卻少了幾分狠辣和決絕,更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遇到一些棘手的、需要周旋的妖獸,她往往傾向於保守打法,不願意冒險以傷換命,缺乏那種在絕境中爆發潛能的銳氣。
甚至有一次,她被一隻擅長隱匿偷襲的築基中期影豹抓傷了手臂,雖然傷口不深,但她第一時間不是全力反擊,而是下意識地朝我可能存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尋求幫助的意味。
儘管她很快反應過來,依靠精妙的身法拉開了距離,並最終擊殺了那隻影豹,但這一幕讓我意識到,我的存在,反而成了她曆練的桎梏。
她無法真正將自己置於“絕境”,因為心底知道有我這個強大的後盾。
這樣的曆練,效果大打折扣。
這樣過去了大約一個多月,晚晴的戰鬥技巧確實有所提升,對法力的運用也更加純熟,但那種生死之間的感悟和心境的蛻變,卻遲遲冇有到來。
她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巔峰,那層突破的窗戶紙,看似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
這一日,晚晴剛剛擊殺了一頭築基中期的鐵背犀牛,正在處理材料。我現出身形,走到她身邊。
晚晴見到我,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露出一個笑容:“高義,這隻犀牛的犀角品質不錯,應該能換不少靈石。”
我看著她略顯輕鬆的神情,心中歎了口氣,開口道:“晚晴,這樣下去不行。”
晚晴一愣:“怎麼了?”
“我的存在,讓你無法感受到真正的危險。”我直言不諱,“你心裡清楚,無論遇到什麼情況,我都能保你無恙。所以你的戰鬥,始終留有餘地,無法激發出全部的潛能。這對於突破瓶頸,尤其是需要心境蛻變的築基後期,是遠遠不夠的。”
晚晴沉默了,她是個聰慧的女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臉上露出一絲羞愧和恍然:“我……我確實有些依賴你了。”
“所以,我決定離開一段時間。”我繼續說道,“你獨自在這片區域曆練。我會走遠一些,但會以神念關注你的安危。除非你真的遇到無法抵擋、危及性命的危險,否則我絕不會現身。你要記住,從現在起,你能依靠的,隻有你自己手中的劍,和你自己的意誌。”
晚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堅定所取代。
她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我明白了,高義。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靠自己的力量突破!”
看著她眼中燃起的鬥誌,我欣慰地點了點頭。這纔是那個我認識的,堅韌不拔的蘇晚晴。
我冇有再多說什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遁光遠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但我強大的神識,卻如同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了以晚晴為中心,方圓數百裡的區域。
在我的神識感知中,晚晴的身影清晰可見,她周圍的一切動靜,哪怕是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我停留在足夠遠的距離,確保她無法察覺我的存在,然後默默地“看”著她。
在我離開後的第一天,晚晴明顯變得謹慎了許多。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大搖大擺地搜尋妖獸,而是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之中,如同一個老練的獵人。
她的眼神銳利,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真正的考驗,很快就來臨了。
那是在我離開後的第三天下午。
晚晴循著一株靈草的蹤跡,進入了一片陰暗潮濕的沼澤地帶。
突然,一股腥風從沼澤深處的泥潭中撲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晚晴!
那是一隻“沼澤毒鱗鱷”,實力達到了築基後期,而且從其散發出的凶戾氣息和遠超尋常同階妖獸的龐大身軀來看,這分明是一隻築基後期妖獸中的佼佼者,戰力恐怕堪比築基圓滿的人類修士!
晚晴反應極快,身形急退,同時祭出一麵青色小盾擋在身前。
“嘭!”一聲悶響,毒鱗鱷佈滿猙獰鱗片的巨尾狠狠抽打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讓晚晴踉蹌著後退了數步,盾牌靈光一陣劇烈閃爍。
“吼!”毒鱗鱷一擊不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的獠牙,再次撲來。它速度極快,而且皮糙肉厚,尋常法器難傷。
晚晴臨危不亂,施展精妙身法與之周旋。
她手中的長劍化作道道寒光,不斷斬向毒鱗鱷的關節、眼睛等相對脆弱的部位。
然而,這毒鱗鱷的防禦力極其驚人,鱗甲上甚至泛著淡淡的烏光,晚晴的劍鋒斬在上麵,大多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難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倒是毒鱗鱷的利爪和巨尾,帶著呼嘯的風聲,不斷給晚晴帶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