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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山明水秀、炊煙裊裊的小鎮外落下遁光。
鎮子不大,青石板路,白牆黑瓦,透著幾分寧靜古樸。
鎮上的居民多是凡人,偶有幾個低階修士,也不過煉氣期,見到我們三人氣息淵深,皆麵露敬畏,不敢直視。
尋了一處看起來最為乾淨整潔的客棧,“悅來客棧”。
要了兩間上房。
自然,我與雪薇一間,土根獨自一間。
對此安排,土根毫無異議,恭敬地接過房門鑰匙,便先行回房收拾了。
進入房間,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雪薇輕輕舒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倦色,連續趕路以及突破無果的鬱結,讓她眉宇間染著淡淡的愁緒。
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望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凡人,默然不語。
我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肢:“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境界之事,急不得,或許換個環境,心境開闊了,便水到渠成了。”
雪薇柔順地靠在我懷裡,低聲道:“夫君,我是不是很冇用?你與土根都突破了,唯獨我……”
“胡說,”我打斷她,輕吻她的髮梢,“我家雪薇是天之驕女,天賦遠勝於我。隻是機緣未到而已。放心,有夫君在,定會為你尋到突破的契機。”
她轉過身,環住我的腰,將臉埋在我胸前,輕輕“嗯”了一聲。
溫香軟玉在懷,感受著她的依賴,我心中一片柔軟,先前因那《靈犀雙運法》而產生的芥蒂,在此刻也淡去了許多。
她終究是我的妻。
之後的日子,我們便在這小鎮客棧中暫住下來。
我每日打坐,鞏固金丹圓滿的境界,精氣神在至尊功法的運轉下,日益充盈飽滿,向著真正的圓滿之境穩步推進。
神識籠罩範圍雖未大幅增長,但運用起來愈發圓轉如意,細膩入微。
雪薇則大部分時間閉門苦修,試圖衝擊那金丹圓滿的壁壘。
她將所得的資源大多用上,靈草、丹藥,甚至我突破時剩餘的那點玉髓芝也給了她,但效果甚微。
那層屏障堅固得令人絕望,她的靈力積累似乎早已足夠,卻總是差那臨門一腳,無法引髮質的蛻變。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氣息有時甚至會因為焦躁而出現細微的紊亂。
土根則安心鞏固著他金丹初期的境界,每日除了修煉,便是主動包攬了所有雜事,打聽訊息、購置物品、準備膳食,將我和雪薇伺候得無微不至。
他對雪薇依舊恭敬有加,言行舉止恪守本分,甚至比以往更加小心謹慎,彷彿生怕引起我的絲毫誤會。
看到他如此識趣,我心中倒也寬慰了幾分。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過去。
我的修為已鞏固得極為紮實,金丹光芒內蘊,流轉自如,精氣神幾乎臻至當前境界的巔峰,進無可進。
隻需一個契機,或許便能嘗試感應元嬰天劫。
然而,雪薇的情況卻讓我愈發擔憂。
她幾乎耗儘了心神,臉色日漸蒼白,原本清亮的美眸也染上了一層晦暗。
修煉時,她的氣息不再平穩,時而急促,時而滯澀。
我多次勸她放寬心,暫且停下,她卻總是搖頭,倔強地繼續嘗試。
這一日午後,我正在房中靜坐,忽聽隔壁雪薇房內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即是器物落地的碎裂聲!
我心中一驚,瞬間收功,閃身而出,推開她的房門。
隻見雪薇跌坐在榻前,一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唇邊竟溢位了一縷鮮紅的血跡!地上是一隻被打碎的茶杯,茶水濺了一地。
“雪薇!”我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她,隻覺得她身體微微顫抖,氣息紊亂不堪,體內的靈力竟有逆衝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