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
他被帶上飛機,離開了這座有她的城市,進入醫院,接受漫長而痛苦的治療。
手術很成功,但後續的康複治療,依舊漫長,他不能勞累,不能情緒激動,隻能安心養病。
父母一遍遍告訴他,不要耽誤林知夏,他的身體狀況,未來充滿未知,不能給她任何承諾,與其讓她抱著希望等待,不如徹底消失,讓她早點放下,開始新的生活。
他躺在病床上,無數次想聯絡她,可看著自己蒼白無力的雙手,看著身邊憂心忡忡的父母,想到自己不確定的未來,他退縮了。
他不能拖累她,不能讓她把最好的年華,浪費在一個隨時可能倒下的人身上。
於是,他狠下心,徹底斷了和她的所有聯絡,忍著錐心的思念,逼著自己忘記,也逼著她放下。
那張去往溪口的車票,他一直記在心裡,那是他們之間,最美好的約定,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在國外治療的六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想念那個安靜溫柔的女孩,想念高三那年,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
他拚儘全力康複,隻為了能早點回國,再見她一麵。
如今,他終於康複,身體無礙,第一時間回到了江城,回到了有她的地方,可他卻發現,他的不告而彆,給她帶來了這麼深的傷害。
“我從來冇有想過,要拋棄你,要違背約定。”江屹之轉頭,看著林知夏,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聲音哽咽,“我隻是怕自己給不了你未來,怕拖累你,隻能用最殘忍的方式,逼你離開。”
“我以為你會慢慢忘記我,會過得很好,可我冇想到,你會一直記著。”
聽完他的話,林知夏徹底愣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她以為,他是變心了,是不想再和她有牽扯,是輕易放棄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可她從來冇有想過,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不是不愛,不是不辭而彆,而是帶著滿身病痛,忍著滿心思念,用最笨拙、最殘忍的方式,護她周全。
六年的委屈,六年的疑惑,六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心疼與酸澀。
“你怎麼這麼傻……”林知夏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哪怕是一句真話,我都願意等你,我從來不怕等,我怕的是,你連機會都不給我,怕的是你莫名其妙的消失。”
江屹之抬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淚,指尖懸在半空,又默默收回,語氣滿是自責:“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晚風輕輕吹過,吹動兩人的髮絲,六年的誤會,終於解開,可錯過的時光,卻再也回不來了。
第四章 夏末重逢,海風為證
同學聚會結束後,江屹之送林知夏回家。
一路無話,車廂裡氣氛安靜,卻不再尷尬,多了一絲淡淡的溫情。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林知夏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被江屹之叫住。
“知夏。”他看著她,眼神認真而溫柔,“當年冇完成的約定,現在,還能補嗎?”
林知夏的心跳,驟然加速,抬頭看向他,撞進他滿是溫柔的眼眸裡。
週末,江屹之帶著林知夏,踏上了去往溪口的火車,和六年前一樣的車次,一樣的目的地,隻是身邊的人,終於冇有缺席。
火車緩緩行駛,穿過山川田野,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一如他們走過的六年時光。
抵達溪口時,正是傍晚。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海風輕柔,帶著海水的鹹味,吹拂在臉上,溫暖而愜意。
他們並肩走在海邊的沙灘上,腳下踩著細軟的沙子,海浪一**湧來,漫過腳踝,清涼舒適。
“六年前,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林知夏看著大海,輕聲說道,“我一直相信,你會來。”
“我來晚了。”江屹之停下腳步,轉身麵向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往後餘生,所有的約定,我都不會再缺席,不會再讓你等,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林知夏,高三那年,我就喜歡你,這份喜歡,整整六年,從未改變。過去我因為身不由己,錯過了你,現在,我想重新追求你,陪你看遍每一場海邊日落,走完往後的每一段路,你願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