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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萬山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石破天手中的斷劍,以及他身上那股雖未成形卻浩瀚如海的氣息。
“小子,”白萬山沉聲道,“你剛纔那一招,絕非人間武學。你究竟師承何人?練的又是什麼功法?”
石破天撓了撓頭,見對方不再動手,便老實巴交地回答:“俺冇師父。俺是在一個島上,看著牆上的畫練的。牆上有很多彎彎曲曲的蝌蚪,還有好多字,俺都不認識,就照著那些蝌蚪扭身子,扭著扭著就熱了,然後就能飛了。”
“牆上的畫?蝌蚪?”白萬山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什麼。
一旁的阿秀連忙補充道:“爺爺,石大哥說的是俠客島!那是江湖傳說中的一個神秘島嶼,每十年發一次賞善罰惡令……”
“俠客島?!”
白萬山猛地站起身,滿臉的白毛都豎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你是說,那個連飛昇大能都不敢輕易踏足的俠客島?”白萬山聲音都變了調,“那裡的石壁上,刻的不是什麼普通武功,而是上古時期‘太玄真人’留下的《太玄真經》!”
“太玄真經?”石破天眨眨眼,“俺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俺隻知道那上麵寫著‘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彆唸了!”白萬山激動地打斷他,在大殿裡來回踱步,呼吸急促,“錯不了!錯不了!隻有《太玄真經》才能無視靈根,直接修肉身,引動天地法則!難怪……難怪你這小子冇有靈根,卻能接我一指!難怪你肉身如此強橫,連我的化神期威壓都能衝破!”
他停下腳步,重新審視石破天,眼中的嫌棄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絕世珍寶”的眼神。
“好!好!好!”白萬山連說三個好字,大笑道,“你小子竟能遇上這種機緣!石破天,你這小子雖然傻了點,但這身板,這功法,確實是萬中無一的奇才!把阿秀交給你,我白萬山……放心了!”
阿秀聞言,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羞澀地低下了頭。
石破天卻還在狀況外:“那俺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哪有那麼容易!”白萬山臉色一沉,剛纔的喜悅瞬間被深深的憂慮所取代。
他歎了口氣,坐回王座,聲音變得蒼老而疲憊:“阿秀,石破天,你們過來。”
兩人依言走近。
白萬山看著阿秀,眼中滿是慈愛與痛惜:“阿秀,爺爺雖然認了你,也認可了這個孫女婿,但有一個最大的危機,就在眼前。”
“什麼危機?”石破天握緊了拳頭,“是不是還有人想搶阿秀?”
“比這更可怕。”白萬山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點在阿秀的眉心。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阿秀眉心浮現,那光芒中竟然帶著一絲血色,彷彿一隻睜開的眼睛。
“吞天一族,逆天而行,故而被天道詛咒。”白萬山沉聲道,“每一個吞天血脈的繼承者,在十八歲生辰之時,體內的皇血都會徹底覺醒。一旦覺醒,天道便會降下‘寂滅神雷’,將其抹殺!除非……除非能覺醒到‘妖皇’境界,強行打破天道束縛。”
“十八歲?”阿秀臉色蒼白,“爺爺,我……我還有三個月就十八歲了。”
“三個月……”白萬山痛苦地閉上眼,“三個月時間,想要從凡人修煉到妖皇,那是癡人說夢!這也是為什麼我想把你關在鎖靈陣裡,因為隻有壓製血脈,你才能活命。但如今你血脈已經鬆動,鎖靈陣也壓不住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
石破天看著阿秀眉心那道血光,心中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天道是個什麼東西?”石破天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天道……就是這世間的規則,是高高在上的主宰。”白萬山苦笑道,“它判定你有罪,你就有罪。它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俺不管它是什麼!”石破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如同太玄經蝌蚪文般詭異的光芒,“它敢動阿秀,俺就把它打爛!就像打碎俠客島的牆壁一樣!”
白萬山看著石破天,心中一震。
若是彆人說這話,他定會嘲笑其不知天高地厚。但眼前這個少年,練成了《太玄真經》,那個連“道”本身都能解構的瘋子。
“打碎天道……”白萬山喃喃自語,“或許,這世上真的隻有你這個練了《太玄經》的怪胎,纔有一線希望。”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石破天,阿秀。”白萬山站起身,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既然天道不給活路,那我們就自已殺出一條路!三個月後,便是阿秀十八歲生辰。屆時,天道神雷必至。”
“我們不退,不躲,不藏!”
“我們要在這萬妖穀,佈下‘逆亂蒼穹大陣’,硬抗天道神雷!”
白萬山看向石破天:“小子,這三個月,我會傾儘萬妖穀所有資源,幫你提升修為。你要做的,就是把你那《太玄經》練到極致!練到能一拳打爆神雷的程度!”
“至於阿秀……”白萬山看著孫女,“爺爺會用畢生修為,為你護道。若天道真的要收你,爺爺便用這條老命,換你一線生機!”
“不!”阿秀抓住白萬山的手,“爺爺,我不要你死!我要石大哥贏,我要我們都活著!”
石破天走上前,一手握住阿秀的手,一手握緊斷劍。
“爺爺,你放心。”石破天看著白萬山,第一次叫出了這個稱呼,“俺雖然不識字,但俺知道,隻要俺還有一口氣,誰也彆想動阿秀。什麼天道神雷,俺把它當成俠客島的臘八粥,一口吞了它!”
“好!”白萬山大喝一聲,“傳我號令!萬妖穀封穀!開啟‘逆亂蒼穹’計劃!所有資源,優先供給石破天!”
“是!”殿外傳來無數妖將的怒吼聲,聲震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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