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虛空來客------------------------------------------,碎星域,青冥山。“青冥派”的雜役峰,終年雲霧繚繞。今日,雲海之上突然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緊接著,一個衣衫襤褸、頭髮亂蓬蓬的少年如同隕石般墜落,“轟”的一聲砸在了雜役弟子的靈田裡。,石破天揉著腦袋坐了起來,茫然地四下張望。“阿繡?阿秀你在哪裡?”,隻記得自己在俠客島的石洞裡看著那些蝌蚪文,渾身發熱,然後腳下的大地突然崩塌,整個人就飛了起來。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這是哪兒啊?怎麼空氣裡全是涼颼颼的風?”石破天吸了吸鼻子,感覺這裡的空氣和俠客島不一樣,吸進肚子裡涼涼的,很舒服,但又好像有點……太涼了,讓他體內那股熱烘烘的太玄真氣有些躁動。,幾個身穿灰袍的少年手持鋤頭、掃帚,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哪來的野小子?敢砸壞靈田!”為首的一個尖嘴猴腮的少年厲聲喝道,手中捏著一張黃符,隱隱有微光閃爍,“看你這打扮,是下界飛上來的‘飛昇者’?哼,冇有靈根的下界土著,也配來我青冥山撒野!”,眼神清澈:“各位大哥,請問你們有冇有看到一個穿著白衣、說話很好聽的姑娘?她叫阿繡。”“裝瘋賣傻!”那少年大怒,“給我打!把他扔下山去!”,他手中黃符一揚,大喝一聲:“去!”,直逼石破天麵門。,但他看到了那道風的“勢”。在他的眼裡,這道風就像是一根飄過來的柳絮,雖然快,但在他眼中卻慢得像是在爬。,就像在俠客島抓蝴蝶一樣,輕輕一夾。“啪。”
風刃消散。
全場死寂。
那幾個雜役弟子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引氣術”發出的風刃,雖然隻是最低階的法術,但也能切斷木頭,這小子竟然用手指夾住了?
“你……你是煉氣期修士?”那少年驚疑不定。
“煉氣期是什麼?”石破天歪了歪頭,“俺隻會爹爹教我的功夫。”
“找死!”少年惱羞成怒,從懷裡掏出一把飛刀,灌注靈氣狠狠擲出。
這一次,石破天冇有躲。他隻是站在那裡,體內的太玄真氣自然而然地流轉。那飛刀在觸碰到他麵板的一瞬間,彷彿撞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發出一聲脆響,直接崩碎成粉末。
“金剛不壞?”少年嚇得臉色慘白,“這……這是築基期甚至金丹期老怪纔有的護體靈光!你到底是什麼人?”
石破天歎了口氣:“俺不是壞人,俺是來找阿繡的。”
他不想和這些人糾纏,身形一晃。
這一動,彷彿天地變色。
他腦海中浮現出《俠客行》中的那句“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在修仙者眼中,這是身法,是縮地成寸。但在石破天腳下,這純粹是速度的極致。
“轟!”
地麵炸裂,石破天的身影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那少年的身後。他冇有用任何法術,隻是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大哥,彆打架,傷和氣。”
那少年隻覺得一股浩瀚如海的巨力湧來,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撞斷了三棵靈樹才停下來,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的幾個雜役弟子嚇得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不好了!雜役峰來了個怪物!不用法術就能打人!”
石破天看著他們跑遠,撓了撓頭:“俺也冇用力啊。”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靈田,被自己砸出了一個大坑,裡麵的靈草都毀了。
“哎呀,這可怎麼辦?俺得賠人家。”石破天有些發愁。他身無分文,唯一的行李就是那把破舊的木劍。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雲端傳來。
“何人在我青冥山行凶?”
隻見一名身穿白衣、腳踏飛劍的女修從天而降。她麵容清冷,眼神如冰,周身環繞著三把青色小劍,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她是青冥派外門長老,柳霜。
柳霜神識一掃,眉頭緊鎖。眼前這個少年,體內竟然冇有一絲靈氣波動,就像個凡人。但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速度,竟然讓她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凡人?”柳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為何會出現在此?”
石破天看著柳霜,眼睛一亮。這姐姐身上的氣息,和阿繡有點像,都是那種乾乾淨淨、冷冷清清的。
“姐姐,你見過阿繡嗎?”石破天急切地問道。
柳霜冷冷道:“胡言亂語。你毀我宗門靈田,打傷弟子,按律當斬。念你可能是誤入此地的凡人,自斷一臂,滾吧。”
“自斷一臂?”石破天聽不懂這個成語,但他聽懂了“滾”。
“姐姐,俺冇錢賠,但俺有力氣。俺可以幫你們種地,或者……或者幫你們看門,能不能彆趕俺走?俺得在這裡等阿繡。”石破天誠懇地說道。
柳霜心中一動。她剛纔神識探查,發現這少年肉身竟然堅硬如鐵,連她的飛劍都未必能破防。這種肉身強度,哪怕是體修也少見。
“種地?”柳霜看著那片廢墟,冷冷道,“正好,我青冥派缺個負責處理‘妖獸屍體’的雜役。那地方陰氣重,尋常弟子不願去。你若能在那裡待滿一個月,毀靈田之事便一筆勾銷。”
“真的?”石破天大喜,“隻要能留下,乾啥都行!謝謝姐姐!”
柳霜冷哼一聲,丟給他一塊黑漆漆的令牌:“拿著‘玄字牌’,去後山‘葬妖穀’報到。記住,彆死在那兒。”
說罷,她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石破天捧著那塊冰冷的令牌,傻嗬嗬地笑了:“葬妖穀……名字真怪。不過隻要能見到阿繡,去哪裡都不怕。”
他揹著破木劍,朝著後山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懷中那本在俠客島帶出來的、畫滿蝌蚪文的破舊羊皮卷,微微閃爍了一下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