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爾當然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也知道他說的是哪種姿勢。
隻可惜,她也懶。
她鬆開手,從他衣服裡抽出來,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帽子扣在腿上,沖那邊抬了抬下巴。
“快點。”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靳泗柏正站在快艇邊上,試著方向盤靈不靈活。他跟旁邊那人說著什麼,說著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讓對方幫忙拿著。
磨磨蹭蹭的。
薑爾本來想看看他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結果半天沒動靜。她索性把帽子往臉上一扣,靠在椅背上開始補覺。
陽光暖烘烘的,風吹得帽子邊沿輕輕晃動。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混著水花四濺的動靜。
薑爾把帽子從臉上拿下來。先看見的是岸邊那人,還舉著靳泗柏的手機在拍,笑得挺歡,嘴裡喊著什麼“技術真好”之類的。
她順著鏡頭方向看過去。不遠處,水花炸開又落下,陽光底下白茫茫一片。
一艘快艇在水麵上甩出一個大大的弧線,艇身傾斜得厲害,看起來隨時要翻。
開船的人頭髮全濕了,貼在額頭上,臉上全是水。
但他笑得,薑爾愣了一下。
這麼久了,她第一次看見靳泗柏笑成這樣。
不是那種客氣禮貌的笑,不是那種帶著算計的笑,也不是平時逗她時候那種欠欠的笑。是真的開心,從裡到外都透出來的那種。
藍天,碧海,水花四濺。
和靳泗柏的笑。
搭配極了。
薑爾盯著那道在水麵上劃來劃去的身影,心裡那點一直被她當成錯覺的悸動,忽然又冒出來了。
壓都壓不住。
沒人會不喜歡這樣的靳泗柏。
她也不例外。
說隻轉一圈,靳泗柏當真就轉了一圈。
快艇靠邊停下,他跳下來,渾身濕漉漉的。岸邊那兄弟接過手機,臉上帶著點驚訝,上下打量他。
“That was quick. You're usually out there for at least half an hour.”(這麼快?平時不都玩半小時起?)
靳泗柏從他手裡抽回手機,低頭翻了翻拍的視訊,嘴角還掛著剛才那沒收住的笑:“Someone's waiting.”(有人等。)
那兄弟順著他的視線往薑爾這邊看了一眼,瞭然地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薑爾把外套脫了搭在身上,有點熱。太陽曬著,衝鋒衣穿不住。
靳泗柏走過來,彎腰,伸手把她臉上那頂帽子拿開。
四目相對。
薑爾坐直了點,開口:“玩完就回。”
靳泗柏看著她,又問了一遍:“玩不玩?”
這次薑爾沒立刻回答。
猶豫了。
既然沒說“不要”,那就是“要”。
靳泗柏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語氣懶洋洋的,但話是逗她的:“拒絕就坐下。”
薑爾沒動。他笑了一下,直接把她拉過去了。
那兄弟正準備收拾東西,看見他倆過來,愣了一下。靳泗柏沖他抬抬下巴:“One more round.”(再來一圈。)
那人明白了,比了個大拇指,對著薑爾:“Trust Seth, yeah? He's not gonna flip. Probably.”(相信Seth,他技術好,絕對不會翻的,放心。)
薑爾坐在靳泗柏後麵,手緊緊圈著他的腰。
她是真怕。
總覺得這傢夥憋著點壞。
快艇衝出去那一瞬間,薑爾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鬆手。風大,水花更大,劈頭蓋臉砸過來。她身上那件薄罩衫瞬間濕透,貼在身上,透得徹底。
她抱得更緊了。
靳泗柏感覺到了,後背貼著的柔軟,腰上收緊的手臂,還有她整個人因為害怕而繃緊的顫抖。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