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越是溫和周全,心裡那本賬就越是算得清。連現在最小的靳泗柏,身上都隱約有了這種感覺,你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但他什麼都知道。
文素芳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到靳家主的時候。
那種天生的上位者氣質,讓人站在他麵前就不自覺矮了一截。她當時是有些望而卻步的。至於後來怎麼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中間的冒險,隻有她自己知道。
正想著,靳泗柏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隨便應了幾聲“嗯”“知道了”,就站起來。
“文阿姨,”他說,語氣禮貌,“我有點事,先去車裡等薑爾。”
文素芳點點頭:“去吧。”
靳泗柏走後,包廂裡安靜下來。薑爾看了眼時間,也準備起身。
今天靳家主沒來,想也知道,公佈她繼女身份這事又要往後擱了。文素芳沒提,她也懶得問。
她站起來,剛走到門口,文素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爾爾。”薑爾停下,回頭。
文素芳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衣領。“後麵如果泗柏要去靳家老宅,”她說,“你也去。”
薑爾看著她,沒接話。她懂。
這是撈不到大的,換個方式撈小的。
文素芳忍了這麼久,不可能善罷甘休。靳家女主人的身份沒公佈,自己女兒是靳家人的身份也沒公佈……她不甘心。
至少要撈到一個才行。
不然她這些年接近靳家主,換來了什麼?
圈子裡隻有幾個人知道她是靳家未來的女主人,大多數人還隻當她是個攀高枝的。現在生意越來越難做,往上走的路都被那些高層壟斷著,她不成為高層,就隻能一直在底層撲騰。
薑爾點點頭。“知道了。”她推開門,走出去。
走出包廂,在走廊裡找到剛才那個帶她去更衣室的女服務員。
“幫我個忙,”她說,“更衣室裡我換下來的衣服,你打包一下送到停車場。車牌號很好找,全是8。”
女服務員點頭應下,薑爾說完就往電梯方向走。
走沒幾步,她腳步頓了一下。
前麵那條走廊,正是通往更衣室的方向,站著兩個人。
張誠業。
還有靳沂承。
靳沂承站在更衣室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是剛才飯局上那種溫潤的笑,也不是跟靳泗柏說話時的真情緒,就是沒表情。但整個人氣壓低得很,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有點煩躁。
至於更衣室裡麵動靜,薑爾聽見了。
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壓得很低。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求饒,語無倫次的,聽不清具體說什麼。
祝小姐在哭。
那個剛才被人堵在走廊裡不敢掙脫的祝小姐,這會兒估計是知道厲害了。她背後的靠山曝光了,嚇得跪地求饒。
至於裡麵到底發沒發生實質性的事……
靳沂承站在門口沒進去,臉上那點煩躁不像是吃醋,更像是處理麻煩的不耐煩。這種人,顯然不是什麼會吃別人碰過東西的性格。
那位祝小姐,自求多福吧。
薑爾收回視線,發現剛才那個女服務員還站在原地,就站在她前麵幾步遠的地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把人招呼過來。“你先去忙別的,”薑爾說,“等人走了再去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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