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應了一聲,去廚房拿食物,發現分量比較少,應該是今早不知道四房人要回來,所以沒準備他們那一份:“四弟妹,娘沒給你們準備糧食!”
林歆不在意:“沒事兒,我們是在外邊吃了東西纔回來的。”
聽到這話,王芳沒再說什麼,四弟妹的條件比她們的都要好,在外吃了回來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不說其它,就說上回給每房的五兩銀子,嘴上都說花完了,但是具體的,隻有每房人自己知道。
院子裏楊培林對楊培宇炫耀自己剛剛吃到的東西,楊培宇很羨慕,要是他剛剛也能一起回來喊人就好了。
做完飯,王芳給楊培林和楊培宇兩兄弟留了屬於他們的份,其它的全都放到籃子裏帶去地裡。
傍晚地裡的人還沒回來,楊北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隻野雞,不大,並且很瘦,拿回來交差的,主要是不想剛回家就被楊楊老太挑刺,那樣太影響心情了。
果然,地裡的人回來後,看到家裏的野雞,麵色都好了幾分。
連林歆在家一天閑著,但不幫家裏做晚飯的事都不挑了。
晚上,等楊家二老睡著後,楊北拿著五百文錢敲響了二房和三房的屋門,將銅板一人給一半才說:“以後我媳婦可是一點家務活都不幹了。”
楊南捶捶楊北的肩膀:“好說好說。”
第二天早上的飯桌上,看人吃得差不多,林歆開口:“爹孃,家裏的活二嫂三嫂幫我乾,以後你們有什麼事可別喊我。”
楊老頭狐疑,無緣無故的老二和老三媳婦怎麼會想著幫老四媳婦幹活:“你是不是給了她們什麼好處?”
林歆、李霞、王芳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異口同聲:“沒有。”
三人都否認,楊老頭和楊老太也不能怎麼樣。
將碗放下來,楊老頭才開口:“你們妯娌的事我不管,反正家裏的活不能少。”
楊老太不滿,但也不能說什麼,人家樂意乾,自己還能讓她不幹了不成?
要她說,李霞和王芳就是傻子。
要是林歆也幹活,她們手裏要幹活不就少了嗎?
就算活沒少,但幹活的天數也少了啊。
看這件事說的差不多,楊北看向楊老頭:“爹,學堂後天就開學了,你是不是要將孩子的束脩給我們,我們好給孩子報名去?!”
楊老頭還沒發話呢,楊老太將手裏的碗重重放到桌子上,指著楊北的鼻子罵:“你個討債鬼,離家這麼多天,地裡的活兒沒見你幫忙乾過,剛回家第一天就向家裏要銀子,家裏有金礦啊,讓你這麼揮霍。”
楊北被好一頓噴,麵上也不見一點難過和難堪,反而笑嘻嘻:“娘,金礦都是朝廷管製的,要是咱家有,那還了得?
家裏就這麼些碗,拍重了碗壞掉還不是要你掏銀子買,而且我怎麼揮霍銀子了,家裏孩子讀書是大事,爹,您說是不是?”
楊老頭點頭,孩子讀書確實是大事,不能耽擱,也是這幾天太忙了,忘記了學堂要開學的事,不然早就帶著孩子去報名了,今天或者明天再不去,可就晚了。
幸虧老四提了,不然就耽誤孩子了。
說到束脩,楊老頭疑惑為什麼大兒子一家還不回來拿兩個孫子的束脩,要是往常,人早早就回來拿銀子了。
“老婆子,去拿銀子出來,一家給二兩加一百文錢,明天休息一天,不用去地裡忙活,你們帶著孩子去學堂報名,再用那一百文錢買些讀書要用到的東西。”楊老頭開口讓老伴進去拿銀子出來。
楊西聽楊北提起這件事,著實是鬆了一口氣,他幾天前就想起這回事兒了,往年都是大哥回來要銀子,她娘才給他們的,今年大哥沒回來,他也不敢開口要。
楊南對於孩子讀書這件事不是很上心,他兒子今年九歲,已經去學堂學了兩年,是不是讀書的料,他也能看出來。
他兒子楊培林估計是沒有讀書的天分了,他是想著能不能幫他找個師傅拜師學個手藝,這樣也比像他一樣在地裡刨食強。
不過現在是公中出銀子供著讀書,他也就沒提,要是他主動提不讓孩子讀書,不知道要虧多少。
加上他現在也不知道讓孩子學什麼手藝,就想著他能去學堂就讓他繼續去著,去學堂識字也好過在家裏整天跟著下地強。
楊老太沉著臉將銀子遞給幾個兒子:“一個個的都是討債鬼,快點吃,吃完去幹活!”
將銀子給二兒子的時候,麵色肉眼可見緩和下來。
剛剛她又數了一下銀子,算上這幾個月和秋收後賣掉一部分糧食的銀子,拿出這些後,還剩三十六兩又兩貫。
還有大房的兩個孩子的束脩沒出,減去他們的,就剩三十二兩左右了。
銀子到手,家裏人對於楊老太的抱怨也就沒說什麼。
忙活一天回來李霞正在廚房忙活著做飯呢,大房一家就回來了。
對於大房一家這幾天要回來,大家都有所猜測,所以不是很意外,讓人意外的是楊東這次是瘸著腿回來的。
楊老太一看大兒子這樣,立馬嚎了起來:“老大啊,你腿這是怎麼了?”
各房屋裏的人聽到動靜出來看,看到楊東這樣,一臉不解。
楊北先另外兩兄弟問出來:“大哥啊,你腿這是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在鎮子上忙活嗎?咋就這樣了呢?”
楊南和楊西也問出自己的疑惑。
院子裏的人七嘴八舌詢問著,嘰嘰喳喳個不停,楊東想插嘴解釋都不行,無奈看向老爹楊老頭。
楊老頭接收到訊號,大喝:“行了,你們這麼問,老大能插嘴說話嗎?安靜,聽老大說。”
楊東麵色不是很好,等眾人安靜下來,不再問話,他才開口:
“昨天我好好的在鋪子上幹活,有個乞丐找來說,家裏出事兒了,我擔心,向掌櫃打了招呼後就往家裏趕,快到家的時候被人套了麻袋,不知道是誰,將我的腿給打斷了。”
楊北:“人家好端端的幹嘛打你的腿,你是不是幹了什麼事得罪人家了。”
楊南同意的點頭,誰會沒事隨便打人:“大哥,那你身上的銀子又被搶嗎?”
不動聲色打探大哥家的情況。
楊東沒什麼防備,剛想開口說什麼,話就被趙翠接過去了:“二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大哥的月錢平時都是一分不落交家裏的,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銀子。”
楊南撇嘴,這話傻子纔信,要是一分不落交給家裏,他們大房在鎮上的開銷哪來的?
總不能是趙家補貼的吧。
這他可不相信,她趙翠又不是沒有嫂子,她嫂子能對趙家爹孃補貼出嫁的趙翠沒意見?
楊老頭:“行了,現在說的是你們大哥腿的事,不要說太多其他的。”
“老大,你接著說。”楊老頭看向楊東。
楊東:“我也不知道是誰打的我,因為那天著急,我不是從平時回家的路回去的,而是走的小路。”
“後麵是我的喊聲引來路人,承諾隻要將我送去醫館,再給家裏遞話,就給他十個銅板,人家才願意的。”
楊南:“剛剛大嫂還說沒銀子,現在十個銅板,嘴一張說給就給了,你可真捨得!”
楊東和趙翠都沒管楊南的陰陽怪氣。
楊老太也心疼十個銅板,認為那路人也太黑心了,都是一個鎮子上的人,搭把手幫一下怎麼了。
“那傳話的乞兒呢!他找的你,你後麵沒找那乞兒問,是誰讓他給你傳的話?”楊北直擊要點,這積極幫忙找到罪魁禍首的態度,任誰都不會相信他是幕後黑手。
趙翠嘆氣:“找了,怎麼可能沒找,一下午都在找,因為這事,我爹孃下午都沒空管鋪子裏的事了,但就是沒找到,像是孩子他爹口中的人憑空出現似的。”
“那你們現在回來是怎麼打算的?”楊老頭吸一口手中的旱煙,才詢問一家人回來的打算。
趙翠看向楊老頭和楊老太:“爹孃,孩子他爹現在腿斷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後麵三個月都不能幹活,要好好休養著。”
“我在家要照顧幾個孩子,還要時不時出去找活掙銀子補貼家用,所以我就想著讓孩子他爹回家裏修養。”
怕家裏其他幾房有意見,連忙補充:“對了,孩子他爹那份活計,我們和掌櫃的商量過了,可以找個人過去頂替,要求識字會算賬的,我想著就讓二弟去,二弟上過的學比三弟多,這個活二弟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人選是趙翠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因為在公婆心裏,除了自個兒男人,楊南就是公婆最器重的兒子,選他也能賣公婆一個好。
同時,鎮上的活要比在地裡的活輕鬆不知道多少,自己主動提出讓二房的人去,二房的人也要承自己的情。
以後自己再說什麼事,看在這件事的麵子上,二房人也不好意思反對。
“不過……”趙翠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口。
“不過啥呀!”廚房裏一邊忙活晚飯一邊偷聽的李霞聽到這忍不住了,從門口走出來到趙翠麵前激動詢問。
“不過二弟要是接手這份活計的話,可能要辛苦一點,鋪子不提供住宿,何況你大哥不在鎮上,你也不好住到我們的房子裏,到時候你要每天早出晚歸。”趙翠解釋。
楊老頭點頭,這確實是要注意,嫂子和小叔子在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確實不好住到一個屋簷下。
“老二,你乾這活兒嗎?要是願意的話我明天就帶你去見掌櫃,要是不樂意的話,也好讓掌櫃抓緊時間找人。”趙翠詢問。
一時間,家裏人的目光都投向楊南。
“乾啊!”楊南肯定地回答:“要是不幹的話,家裏這幾個月豈不是少了一份收入,要是掌櫃找到更好的人選,頂替了大哥怎麼辦?我去也能替大哥佔著這個位置,大嫂,您說是不是?”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趙翠的心思,不就是想著主動給這活他,讓他承大房的人情嗎?
就算她趙翠不主動提,憑他在爹孃心裏的地位,這活兒十有**也是落在他身上。
想他承大房的人情,沒門!
再說就他大哥三個月不能去鋪子裏幹活,後麵這活計還是不是他的還另說呢,她趙翠主動和糧鋪掌櫃商量自己找人頂替未嘗沒有這個思量。
趙翠麵上笑眯眯,心裏卻罵楊南太精明,有些事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還非得說出來,讓全家都知道:“還是二弟聰明,要是你不說這個,我都沒想起來,要是二弟喜歡讀書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是秀才了呢!”
楊南不理會她後麵的陰陽怪氣,隻要家裏人知道他去幹活也不單純就是佔便宜的就好。
楊老頭:“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老二去頂替老大的活三個月,等三個月後老大的腿好了之後,再將活計還給老大,老二頂替的三個月,月錢也要像你大哥一樣,一分不落的交家裏,老二,你有沒有意見?”
楊南聳肩:“沒意見。”
楊老太心疼二兒子:“每天來回那得多累啊,而且還要早起,老二的身體受得了嗎?”
因為楊南小時候早產,長了幾年身體還是病懨懨的,即便後邊治好了,在楊老太心裏,還是體弱的那一類人,不能太受累的。
楊老頭虎目一瞪:“再累能有下地幹活累?”
李霞得到滿意的答案,就又帶著兩個女兒回廚房忙活了,一家人都等著吃飯呢。
要是晚了,楊老太準得絮叨她。
她男人受楊老太疼愛,但是她這個當人兒媳婦的,可不受楊老太待見。
有一點兒做得不好的,或者是什麼事慢了,就會被罵。
王芳撇嘴,就他男人夾在中間,身體健康,活該不受爹孃多一份疼愛唄!
既然二老已經決定,家裏其他人也不發表想法了。
說了也是白說,最後也不會改變他們的決定。
楊北:“那大哥你被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嘛?”
楊北麵上一副關心,但卻是明晃晃的往楊東身上插刀,提醒他腿斷了這件事,不僅身體上疼痛,心裏也懊惱找不到幕後兇手。
楊東看楊北關心自己,也不好將自己不好的情緒發泄出來,無奈道:“那不然呢,隻能自認倒黴了,報官的話一點線索也沒有,官府也沒法查。”
而且官府的衙役肯定也會懷疑自己幹了什麼缺德事,才會被打斷腿,不然這麼多人不打,怎麼偏偏就朝他下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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