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子裏回想確實沒什麼要交代的,才放他們離開。
解決完事情,楊北心裏輕鬆不少。
擔子卸下了,心情就好了。
於是楊北在街上哼著歌走回孔氏的院子。
走到最繁華的一條街,經過一個酒樓門口的時候,一個瘋老頭被酒樓的夥計趕了下來。
手裏拿著掃把打,嘴裏也不閑著,罵道:“沒錢上什麼酒樓吃飯。”
幸好他機靈,一番詢問後知道對方沒錢,趕緊將情況報告給掌櫃,掌櫃的正一門心思算賬,聞言眼皮抬了抬,語氣淡然:“將人趕出去。”
夥計得令後點頭哈腰應是後就去辦了。
於是就有了楊北看到的那一幕。
楊北為什麼會知道對方是一個瘋老頭呢!
因為那瘋老頭被趕出來後,被夥計推了一把,倒在了楊北前麵。
倒在自己前麵就算了,還動作利索的抱住了他的腿。
楊北:“……”
我請問呢!
這是被碰瓷了嗎?
用力抽了抽自個兒的腿。
動是動了,但是沒抽出來。
“老頭,您放手,你抓著我腿了!”楊北手腳並用,希望自己的腿能夠脫離瘋老頭的魔爪。
嘗試未果後,想招呼旁邊的人幫幫忙,但是和人家眼神對上的那一刻,人家立馬就將頭低下去了。
行吧!很明顯的拒絕幫忙。
找酒樓夥計更不可能,對方剛剛將老頭趕出來後就立馬進去忙活了。
生怕慢了一步就丟失這份活計。
怎麼辦呢?楊北叉著腰,頂著腮幫子思索著。
眼睛惡狠狠看著趴在地上抱著自己小腿的瘋老頭。
周圍的行人看到有人趴在地上,看到就繞得遠遠的,絲毫不想跟這邊沾上一點兒的關係。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楊北和瘋老頭周圍一米都是空的。
瘋老頭昂起髒兮兮的臉,笑眯眯對楊北道:“小夥子,你帶我回你家吃頓飯再住一晚,我就放手什麼樣?”
楊濯:“……”
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不可能!”
說完冷哼一聲,陌生人怎麼能帶回家呢,更不用說那院子是嫂子的,這瘋老頭奇奇怪怪,別是啥江湖大盜,想去觀察情況,後續好偷東西的吧!
而且媳婦孩子還在,帶回去傷到他們怎麼辦。
“那我就不放了!”瘋老頭傲嬌哼哼,“看誰耗得過誰!”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個,這男人也到了成家的年紀,肯定有妻有子,回去晚了媳婦孩子肯定擔心。
聞言,楊北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兇狠說道:“你再不放手,我就打你了,我可沒有不打老人的習慣,也不懂啥尊老愛幼。”
瘋老頭昂躺在地上,得意挑眉:“話可別說太早,你可打不過我。”
而且他看這個人的麵相,不像什麼窮凶極惡之輩,可能就是放放狠話而已。
楊北又不可能真打他,無奈道:“你到底想幹嘛?”
“剛剛不是說過了嗎?”瘋老頭答。
“那個不行,你換一個,要不我在餛飩攤請你吃一碗餛飩,再給你去客棧找一間大通鋪給你住,怎麼樣?”
他和這個瘋老頭毫無關係,他能做到這份上,楊北覺得他已經足夠仁至義盡了。
“不行。”瘋老頭拒絕。
“那咱就一起耗著吧!”楊北聳肩,說完就這麼在街上坐了下來。
順便和瘋老頭大眼瞪小眼,看誰耗得過誰,反正現在天還早,自己肚子也不餓。
路過的行人看在地上一躺一坐,都紛紛露出怪異的眼神。
楊北被人看著,也露出一些不自在來。
他是臉皮厚,又不是不要臉,那些人的眼神分明是在看神經病。
可他是一個正常人啊!
有些想進酒樓吃飯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換了一家。
掌櫃的看今天的客人比往日少不少,出門一看,就看到門口的兩人,他們將自己的客人都嚇跑了,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酒樓掌櫃黑著臉,咬牙切齒詢問,該不會是他的競爭對手派來的吧?!
不是有句話這麼說的嗎?
高階的商戰,往往採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
楊北站起來,一臉無辜,大喊:“掌櫃,我也是受害者啊!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剛剛好好的想從這裏經過,碰到你酒樓的夥計將這人趕出來。”
說著,指了指抱著自己小腿的瘋老頭。
繼續解釋:“這瘋老頭被你傢夥計推倒在地上就抱著我的腿了,我還無辜受牽連了呢!我好好的走路,招誰惹誰了?!掌櫃的,您說是不是。”
掌櫃點頭,確實是挺無辜的,但是:“你無辜也不能影響我做生意呀!”
掌櫃的語氣比起剛剛好了一些。
“我也不想打擾你做生意,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這不是我走不開嗎?”楊北也好聲好氣的和掌櫃解釋。
掌櫃不信,狐疑的眼神看向楊北:“這話你說著虧不虧心,你一個壯小夥,力氣還能比不上這小老頭不成?”
楊北看起來就又高又壯,而瘋老頭又瘦又小。
“真的,我沒騙你,要不是你試著拖拽他,我在用力掙紮。這樣我就能擺脫他,也不影響你做生意了,您看怎麼樣?”楊北想讓兩個人同時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讓自己脫離瘋老頭的魔爪。
掌櫃不是很相信楊北說的話,遲疑的點點頭:“行,就按你說的做。”
於是,掌櫃的用力拖拽瘋老頭,楊北手腳並用掙紮。
掌櫃的臉都憋紅了,還是不能分開瘋老頭抓著楊北小腿的手。
這回掌櫃的相信楊北說的話了。
掌櫃的問瘋老頭怎樣才願意離開,瘋老頭就將剛剛對楊北說的再提一遍。
掌櫃的聽完後,笑容和藹的看著楊北:“小夥子,他這要求還挺簡單的嘛!你答應他的要求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嗎?”
楊北:!!!
罵得!
現在這兩人站一邊了是吧。
誰來考慮他的死活?
楊北搖頭:“我和他無親無故,幹什麼要將他往自己家裏帶?”
掌櫃一臉不贊同:“雖然你們現在無親無故,但你現在將他帶回家去,好好處處不就有關係了,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忘年交,當你爹都行!”
楊北:“……”
你怎麼不讓他去你家當爹呢?
“既然你說這件事情很好解決,那即將這瘋老頭帶回你家也可以的嘛!”楊北輕輕踢踢瘋老頭,對著掌櫃建議。
“不行。”這是酒樓掌櫃。
“不行。”這是瘋老頭。
酒樓掌櫃聽到瘋老頭也拒絕後,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撇開頭。
瘋老頭可憐巴巴看著楊北:“你就忍心將我這個身嬌體弱的老年人扔在大街上嗎?”
楊北掏掏自個兒的耳朵,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誰身嬌體弱?
要你是身嬌體弱的,那他算什麼?
肌無力嗎?
更何況,即便他又老又弱,關他什麼事,又不是他造成的,憑什麼要找他。
酒樓掌櫃也笑著附和:“不是我不想啊,這老人就盯著你了不是嗎?”
能用嘴解決的事情還是不要動武的好。
更何況,這老頭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力氣大到出奇,可能喊酒樓夥計出來也無濟於事。
楊北耍賴:“我不管,反正我是最無辜的那個。”
掌櫃無法,建議:“那你們往旁邊挪挪,你們就在這擋著,來吃飯的客人都進不來了都。”
楊北想,這又不關他的事。
但又想,出門還是以和為貴的好,於是對掌櫃說:“你這問我沒用啊!問他。”
說著用下巴指指仍舊抱著自己小腿的瘋老頭。
老頭的目的是賴上楊北,所以掌櫃看向他的時候,他一點兒不帶猶豫,爽快答應:“行啊,小夥子,咱往邊上挪挪。”
滿是皺紋的臉對著楊北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楊北翻了個白眼,然後就著摟著自己小腿的手,艱難往邊上走。
瘋老頭像條蛆似的蠕動著。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看到這一幕,更是遠離了幾分。
生怕被沾上。
看兩人不擋著酒樓的門口,掌櫃滿意點點頭,又在門口招呼了一會兒客人,確認來吃飯的客人不會因為楊北兩人影響後,才進去忙活。
楊北和瘋老頭來到酒樓邊上的台階上坐著,也不說話,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
瘋老頭等了一會兒,都沒見楊北開口說話,心裏也有點兒急了,誘哄:“小夥子,你就將我帶回去吧?你帶我回去,我給你一些東西的秘方怎麼樣?你後麵可以靠著這些秘方賺銀子,不用再乾販賣私鹽了。”
後麵一句話是湊到楊北耳邊說的。
聽前麵的時候,楊北不以為意,聽到後麵,楊北瞳孔縮了縮,但是麵上仍然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狐疑開口:“你這老頭,就框我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現在啥秘方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我和你素不相識,你一開口就是給秘方,這話說出去,誰信?”
絲毫不提啥販賣私鹽的事。
瘋老頭笑眯眯:“真的,我手上真有秘方,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就是看你和我有緣,我纔想著將秘方賣給你的。”
楊北冷嗤一聲,前腳說給,後腳又說賣,這前後時間才相隔多久,說辭就又變了,果然這瘋老頭說的話不能信。
看楊北仍然不為所動,瘋老頭放開抓著楊北小腿的手,一咕嚕坐起來,改成摟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繼續循循善誘:“小夥子啊,都說你你我有緣,要是沒緣分的話,我們也不能六年前就見過了啊!”
“你身上臭燻燻的,離我遠點。”楊北扒拉開他放自己肩膀上的手,將屁股挪遠一些,嘴上繼續和他周旋:“是嗎?但是我記憶裡沒有見過你啊。”
瘋老頭被楊北說自己臭也滿不在乎,但鼻子卻往自己咯吱窩聞了聞:“嘔——”
好像確實有點臭哈。
“哎呀,我好幾天沒洗澡了,擔待擔待嘛!”
楊北:“……”
無話可說。
看瘋老頭在對著自己身上左右嗅嗅,甚至還將那鞋脫下離聞聞,楊北心裏惡寒,這麼不講衛生一小老頭,可千萬不能帶回去。
楊北的心撲通撲通跳,他想趁這老頭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趁機逃跑。
觀察了一下哪裏人多,等會他一頭紮進人堆裡,瘋老頭抓自己肯定也難。
確定自己逃跑的方向後,又確認他還在嗅著自己身上的味道,楊北一把抓過他手中的鞋子,往酒樓門口一扔。
瘋老頭以為楊北已經認命了,不然也不會和他在這裏閑聊,所以也就沒有多防備,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搶自己的鞋子:“唉哎哎!你幹嘛呢!好端端的搶我鞋子幹什麼!”
搶還不算,還要扔掉。
這可是自己唯一一雙鞋子了,要是再訛不到人,他連鞋子都沒得穿了,所以鞋子萬萬不能出事兒的呀。
看鞋子被扔遠,趕緊跑過去撿回來。
也就是這個功夫,楊北跑了。
瘋老頭穿好鞋子回頭一看,楊北早就跑沒影兒了。
可惡!
在心裏惡狠狠咒罵一聲,纔在酒樓門口觀察下一個好下手的物件。
其實他剛剛說的什麼秘方啥的都是騙楊北的。
被酒樓趕出來的那一瞬間看到了楊北,忽然就想起幾年前他碰到的一件事,於是就拿販賣私鹽的事兒來威脅他,誰知道他心理素質太好,一點兒馬甲都沒露出來。
當年他偷摸跟在那些人後麵一段時間,可是很清楚這裏麵的門道是多能賺銀子的,也是他沒有本錢,要不然他也要摻上一腳。
雖然沒能摻上一腳,但是他已經打算怎麼從中獲取銀子了。
那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盯上了當時年紀最小的楊北,加上他一副讀書人的模樣,在打人方麵肯定是比不上他的,所以他就想著等楊北賺了銀子後,他再當黃雀,那這件事兒威脅楊北,讓他乖乖交出銀子。
再不然,就實施下下之策,去將楊北的給搶了也行。
後麵有一天他生病了就沒跟著楊北,後續就找不著人了。
當時他慪氣了好幾個月,畢竟那可是他費了好多功夫盯的大戶。
就那麼一天,就一天。
就找不著人了。
後麵他又跟在那群人後邊一段時間,還是沒有找到楊北,加上被那群人給發現了,被打了一頓,也就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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