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在門口杵著幹嘛？
林氏推了推自己男人，問：“你拿個棍子抵住門口了沒？別待會娘推門進來抓你。”
楊北語氣含糊：“放心，昨晚睡覺之前就想到了，早抵住了，要不然她現在怎麼還在門外大喊！”
“行，你有數就行了！”
說完，拿被子蒙頭，隔絕外邊的響動，沒一會兒，就沉沉睡過去，她昨天生孩子花了不少精力，加上昨晚要奶孩子，休息得也不是很好，儘管有男人幫自己。
一家人吃完早飯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仍有一絲灰濛濛的，楊老太看老四那混賬東西還不出房間，把其他人趕去地裡幹活，連孫輩的幾個女娃都趕去地裡幫忙了。
然後就搬一把凳子，坐在四房門前，兩隻眼睛死死瞪著房門口，她倒要看看，這小兔崽子要睡到什麼時候！
楊北出來的時候被老孃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娘喲！你在門口杵著幹嘛？嚇我一跳！”
他還沒睡夠，不是很想起，但是誰讓他胖兒子餓了呢，還有他閨女的褯子昨晚換了不少下來，要是不快點洗好晾乾，明兒可能就不夠用了！
誰知道剛開啟房門，就被自個兒老孃嚇了一跳。
“你說我在這幹什麼？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地裡的活你不用幹了？”楊老太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過他不在意，反而直接說了自己的打算：“我就不去地裡幹活了！我媳婦坐月子呢！我去幹活了誰照顧她？”
“坐個屁的月子，就她矯情，老孃生了幾個五個孩子，哪次不是剛生下來就去地裡幹活的！”楊老太說不清楚是羨慕還是妒忌，總之，心裏不舒服極了。
“我這個當婆婆的當初都沒能坐月子，她一個當人兒媳婦的，還想坐月子，想什麼美夢呢！”說著，就想進去將人從床上拽下來。
“娘，您幹啥咧！你坐不了月子也和我媳婦沒關係啊！要問就問我爹當年為什麼不給你坐月子！”楊北眼疾手快製止老孃的行為，還囑咐房裏的胖兒子將門關好，不是他讓開門別開。
楊濯這事兒也不是第一回幹了，弄好後就會到自己娘身邊。
“爹，我關好了！”
楊北放心了，也不管鬧騰的老孃，徑直去洗漱，然後做吃的去了！
楊老太一屁股坐地上哭嚎起來：“遭天譴的玩意喲！兒子不孝順老孃，來個閃電把他劈死吧！小兔崽子喲！早知道長大後這麼不孝順，當初就不該把他生出來喲！要是小時候就把他丟茅坑裏淹死就好咯！”
楊老太一番唱唸做打，楊北也不理會，這話他聽過無數次，甚至更惡毒的話都聽過，剛開始心裏還是很難受的，因為自己的母親並不期待自己的降生，後來聽多了，也就那樣，可能他天生沒有父母緣吧！
“奶，你幹啥呢！一大清早的吵吵吵，打擾到我休息了！你知道昨晚我看書看到什麼時辰才睡嗎？還有二弟也是，他天沒亮就起來用功看書了，你還在吵，你對得起我們嗎？”大房十三歲的楊培傑頂著個黑眼圈出來就吼。
楊老太看把大孫子吵到了，趕緊爬起來，輕輕拍一下自己的嘴巴：“都是奶這張臭嘴的錯，奶等會給你和小明沖糖水和煮雞蛋吃好不好，哎喲！這麼大一個黑眼圈，可心疼死奶了。”說著，還想伸手摸摸，好像她摸一下，黑眼圈就能消失似的。
楊培傑利落躲開了，他奶這手剛剛還在地上拍呢！而且不久前還擤了鼻涕，現在卻想摸自己，咦，臟不臟。
這鄉下老太也忒不講究了，果然還是在鎮上生活好，要不是秋收必須回來，他纔不想回呢。
爺奶也是，家裏都不用他們這些男娃幹活，還要將他們叫回來。
楊北從廚房裏看到這副祖孫情深的模樣，不屑嗤笑一聲，也就老頭老太眼瞎，看不清他們大孫子是什麼德行，還想著讓他考狀元。
回房後，楊北收穫了媳婦和兒子的一個擁抱和一個親親，因為剛剛的事情，倆人怕他傷心。
但是楊北早已過了孺慕父母的年齡，早就不期待他們的關心和愛護了，有沒有都一樣。
等楊北打水進來給兩人洗漱過後，一家人才開始吃早飯，正吃著呢，外邊罵人的話又傳了進來。
“楊北，你個遭瘟的，是不是你把我撿了放廚房的幾個幾個雞蛋吃了！餓死鬼投胎啊你。”
楊北沒理她，還招呼另外兩人快點吃。
“嗚哇——嗚哇——”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響起，楊北熟練的將崽崽抱起來哄，先摸了摸屁股，沒濕，那就是餓了！
“小濯，你先回你那小房間，你娘要給你妹妹餵奶呢！你妹妹餓了。”
女大避父，兒大避母，孩子也漸漸懂事了，日常接觸是沒問題的，但是再親密的接觸就不能有了。
楊濯聽話端著小碗進去，走前還不忘叮囑：“等穗穗吃飽了，你再喊我出來喔！”
林氏摸摸自個兒子的頭：“好。”
“你別靠這麼近，我都餿了！”林氏推了推身旁的男人，想讓她離遠點，免得聞到身上的那股味道。
任何女人，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留個好的印象。
楊北靠得反而更近了：“一點兒也不餿，香香的！”
林氏嗔瞪了他一眼，不說話了，看著懷裏吃得歡的閨女，心軟得一塌糊塗。
楊北：“媳婦，你瞧瞧，她吃得多歡，那小嘴一動一動的，還有，好像沒昨天那麼皺巴了！”
“孩子能吃纔好呢！能吃才能立得住，不夭折，至於麵板皺不皺這個，孩子剛出生不久這樣嗎？養養就好了，那時候咱兒子出生像個猴子似的，現在不也白白胖胖。”說著，便笑了起來：“那時候你還嫌咱兒子醜。”
“嘿嘿，那不是第一次當爹，沒經驗嘛！”楊北撓撓頭，也笑了。
“爹孃——穗穗吃好了沒？”一板之隔的楊濯開口問。
“還沒呢！再等一會兒。”
楊老太不知道是罵累了還是怎麼樣，聲音漸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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