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知道楊家沒分家，並且家裏的所有男娃都能送去鎮上學堂念書後，就知道王芳家裏沒有困難到沒有米下鍋，所以就將王芳淘汰掉了。
因為能夠有報上名的人不少，所以三人在裏邊花了不少時間決定最終人選。
等到結果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外麵的人等得也焦慮。
好在最後結果出來了，栢秀秀公佈最後結果的時候，林歆也在人群外聽著，王芳很遺憾不能進去，但是三堂嫂和隔壁的王大花進去了。
還有一些其他人，林歆其實不怎麼熟悉，但是也聽到了村長和族長的兒子也在名單裡。
然後有人就不服了，在人群裡大喊，“憑什麼他們倆家不參加報名，也能有人進入作坊工作。”
栢秀秀也不逃避，聲音堅決，“村長和族長平時為了村子工作勞心勞力，有什麼好的想著他們不是應該的麼？而且趙健兄弟和趙吉兄弟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能幫上不少忙，即便他們兩家不是村子裏最困難的人家，我也樂意讓他們進去幹活!”
人群裡沒人再反駁，沒那個膽子吶。
林歆對著被選上的三堂嫂說了恭賀的話，三堂嫂黃蘭嘴巴咧到耳後根，興奮點頭。
後麵栢秀秀讓被選上的那些人留下來，說是要和大家講講進入作坊工作的注意事項，林歆沒興趣聽，就招呼那邊玩得正歡的楊濯回家。
楊濯正在興頭上呢，不樂意回去，林歆也就不勉強，抱著女兒回去了。
今天一整天，村裡裏麵閑聊的主題都是栢家那作坊的事，有的人覺得她開不長久，今天整這一出就是嘩眾取寵，直到傍晚，村裡閑聊的話題才變成下道村羅秀才家休妻的事。
現在這事已經鬧開了。
吳勝男聽唐婆子說了那件事，回家就和公爹說了，趙裡長也很珍惜羅秀才這個十裡八鄉為數不多的幾個秀才。
他考上秀才就休妻，會對他名聲有礙，甚至對以後的科舉也有影響。
所以就想今天找個時間和羅秀才談談，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也順便弄清楚休書是不是像唐婆子說的那樣，休書已經去官府備案了。
他其實不是很相信唐婆子的話，他在這裏出生並長大，再到現在五十多歲，很清楚鄉下婆子在侃大山的時候會將事實誇大，甚至傳著傳著事情就變了味。
他身為裡長，處理事情不能道聽途說，而是要找當事人瞭解過事情始末，證實她說的是真的，才會著手解決。
但是沒等他去羅家瞭解清楚事情的始末，這件事就鬧開了。
原來是那秀才的媳婦葉桐回孃家搬救兵了，那葉家一聽這事就怒了，加上那葉桐額頭上那大包，那叫一個顯眼啊，想沒看到都不成。
葉桐兄弟好幾人，加上又喊了幾個叔叔堂哥堂弟那些，一大幫人就操傢夥上羅家，將羅家一頓好砸，如此大陣仗，就算是羅家不想鬧大也不行了。
從趙家村村口經過的時候，又恰巧被沒事兒就到處溜達的唐婆子給看到了，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那雙腿還倒騰得飛快，去了村裡人群集中的地方，沒到呢，老遠就嚷嚷上了，“鬧上了，鬧上了，葉家和下道村的羅家鬧上了！”
語氣興奮得不行。
報完信後，有嗖的一下又跑遠了，跑的方向正是村口，昨天聽過唐婆子說的那件事的人，眼睛唰的就亮了，急急忙忙跟上唐婆子，林歆也是這夥人中的一個。
一些人不明所以，但腳步還是下意識跟了上去。
看到這麼多人往村口走，在自家大門口門檻上擇著菜的人一咬牙，一跺腳，也跟上去。
就這樣，呼呼啦啦的聚集一大群人。
楊濯下午的兩張大字剛練完，和村子的孩子在村口玩著呢，看到村子裏衝出很多婆娘嬸子，在最後麵還看到了自個兒阿孃，不明所以眨巴眨巴眼睛，丟下小夥伴，跑親娘身邊去了。
林歆看到兒子也跟上來，沒再將他趕回去，隻叮囑他跟緊自己，不要亂跑，也不要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楊濯嗯嗯點頭。
等趙家村的人到下道村時，羅家已經被葉家的人砸得亂七八糟的，羅家也被他們村子裏的人緊緊圍著。
不要多想，是來看熱鬧的，不是來幫忙的。
甚至看到羅家這副慘樣還有點幸災樂禍。
羅婆子仗著家裏五個兒子，還有一個是秀才，沒少顯擺，對村子裏的人都是鼻孔朝天的，因此沒有什麼好人緣。
林歆在外圍，看不到裏麵具體的情景，隻聽見兩家人正在對罵。
楊濯才五歲多一個小豆丁，仰著頭怎麼看都隻能看到別人的大屁股，蹦也蹦不高，一張小臉皺巴巴。
“娘，你和妹妹在這，我擠進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說完就想仗著人小，從大人的縫隙中鑽進去。
林歆眼疾手快揪住她後衣領，語氣無奈，“你別進去，你個小豆丁，進去了別人都注意不到你，萬一將你擠倒了一人踩幾腳怎麼辦？還有，萬一有人販子趁著人多，偷偷將你抱走了，娘去哪兒找你去，到時候你就見不到爹孃妹妹和外祖她們了。”
怕他不放在心上，繼續嚇唬，“人販子把你的腿腳打斷，讓你去街上乞討，變成小乞丐，到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楊濯再怎麼聰明，也還是五歲多的孩子，對外邊的世界不瞭解，立馬就被嚇到了，乖乖待在自個兒娘身邊，也不想著擠進去了。
林歆說這些也確實不是嚇唬楊濯的，之前回孃家的時候，大嫂和她提了縣城陸續有人報案孩子不見了的事，叮囑她看好孩子呢。
說不定那些天打雷劈的人販子什麼時候就去鄉下拐孩子了，畢竟鄉下人大多老實本分且沒權沒勢，遇到孩子丟了頂多找一段時間，久而久之就沒時間和精力去找孩子了。
平時楊濯在村子裏邊玩，她不擔心，因為村子裏許多人家都養有看家的狗。
況且平時楊濯去玩都是去有大人在的地方，再不就是人多的地方。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已經出村了，現在人聚集在這裏，亂糟糟的，正是人販子下手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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