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悲傷，以致差點被人擠倒。
如果不是有人順手扶了一把，那指定得受傷。
“誰把我塞腰間的扇子順走了！”有人怒吼。
“我的鞋子不見了，你們讓讓，讓我找找鞋子——”這人艱難的扒拉著人群。
但是沒人聽進去，都在往前擠。
楊北看到各種狀況層出不窮，放棄了擠進去看的想法。
他不是不想早點知道自己的結果，但從這個情況來看，還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林歆踮著腳直往那邊瞧，好像希望能看到什麼似的。
楊北揉了揉她的腦袋，調侃，“別墊腳看了，沒用，我比你高了一個頭，都看不到。”
林歆睨了他一眼，這男人拐著彎說自己矮呢！
不過她也不生氣。
跟他比，自己確實是矮，但在婦人中，身高算是高的了。
看他還有心思說這個，問他，“你不緊張啦？”
“沒有剛出門的時候那麼緊張了。”楊北如實回答。
後麵看到陸陸續續又有許多人過來擠進去，楊北乾脆帶林歆到旁邊的茶攤上坐著，等人少一些再過去看。
可能是過了半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個時辰，人終於少一些了。
兩人並肩往那邊去。
站在榜單麵前，楊北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從最後一名往前看。
如果後麵沒有自己的名字，那自己十有**是沒有考中童生。
屏息斂聲。
最後一名——不是。
再往前看十多個，還是沒有自己的名字。
這時候，楊北的心已經涼涼了。
多半沒有考上。
但還是不死心，繼續往上看。
可能是僥倖心理，想著萬一呢。
萬一自己祖墳冒青煙或者踩了狗屎運，考的比自己預料的要好呢！
一直到第一名，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即便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測，但看到沒有自己的名字，楊北還是挺沮喪的。
楊北看的時候，林歆也一個個名字從後往前看，看到沒有他的名字，立即就將注意力轉到他的身上。
看著他果然耷拉著個臉，十分傷心的模樣，開口安慰道：“肯定是因為你這次運氣不好，抽到綽號，所以才沒有考中童生的，你自己是有那個實力的，我相信你。”
一邊說一邊拉著楊北往人少的巷子走。
“你也別看低自己，第一次參加縣試就能考中童生的人很少的，我大哥當初都是第二次才考中的。”她說著身邊的例子。
“還有你剛才也看到了，有一個老書生考到頭髮都花白了，才終於成為童生……”林歆腦子裏絞盡腦汁，小嘴叭叭個不停。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身後“噗嗤——”一聲笑了。
她頓住腳步，看向楊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些欲言又止，他不會因為沒考中，瘋了吧？
轉而又想到，他不是這麼脆弱的人，對科舉沒有執念，不至於沒考中就這樣了。
想清楚後，叉著腰，兇巴巴問他，“你笑什麼笑！”
楊北立馬端正臉色，但嗓音含笑，“你好可愛呀！”
林歆立馬撲到他身上擰他耳朵。
“好哇，你居然裝樣來騙我。”
楊北立馬求饒，“媳婦兒，媳婦兒，沒裝樣騙你！”
他解釋，“沒考中我確實是挺傷心的，但也想你剛才說的，多少人考到老才考中，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內裡怎麼樣，這纔想通，看到你還在絞盡腦汁想安慰我，突然就覺得你好可愛！”
林歆哼了一聲，從他身上跳下去，沉默的往前走。
楊北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真把人給惹毛了，跟上去，看她臉色，一臉嚴肅。
心裏一咯噔，“真生氣啦？”
林歆鬆口，“沒生氣，爹孃他們肯定也想知道結果，是好是歹都得給人說一聲。”
楊北看她不是真的生氣，“哦”一聲，然後贊同點頭，“應該的。”
“不過，”他也有些忐忑，“爹孃會不會對我失望？”
“放心，肯定不會！”林歆十分肯定。
他在讀書上有幾斤幾兩，他爹當了十幾年夫子，肯定比她跟他看得更透徹！
“科舉要真這麼簡單，我爹往上考了，能這麼多年就當個秀才？”
她大哥進京參加會試考上的幾率也不大，用他爹的話來說，就是先去探探底，往後再參加也好心裏有數。
林父林母知道結果後，不算太意外。
林父，“要是有心，你現在還年輕，可以多參加幾次。”
要是再考個三五年還沒考上童生，就別往這條路上下功夫了，不合適！
還不如早早另謀它路。
楊北沒立馬就做決定，而是說回去再想想。
林父頷首。
心裏卻想著，這女婿隻要不像侄女婿那樣有二心，不將閨女的嫁妝給敗沒了，以後生活是能富足的。
真在讀書上死磕也沒什麼了。
好過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學會吃喝嫖賭那一套。
這麼想著，林父的心更寬了。
笑容也更真切一些。
楊北看了，隻覺得莫名其妙，怎麼自己沒考上童生，嶽父還笑得這麼高興的。
也幸虧他是心思敞亮的人，也明白嶽父對他的關心和愛護，不然會以為嶽父這樣是見不得自己好呢！
楊濯知道自己的爹沒有考上童生後，對所謂科舉的難度有了更深的瞭解。
大人的理解力比小孩好，而且他爹這一年除了外出辦事的時候，在家基本都是頭懸樑錐刺股的，這都考不上，就更不用說自己了。
他連他爹一半的努力都沒有。
想著想著，他不由得有些發愁，他爹考不上也能養家，他要是考不上，讀了這麼多年書，以後能幹什麼？
楊北跟林歆可不知道兒子的小腦袋瓜想到以後養家餬口的事情來，兩人經過商量，最後決定科舉這事兒隨緣。
以後也不特意為了讓這件事成功而花費許多心思在這上麵。
林歆想到鋪子現在還沒招到掌櫃，就讓楊北一起到鋪子裏去，總好過在家無所事事。
現在決定在科舉一事上隨緣，猛然沒了目標，楊北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就聽從林歆的安排。
在鋪子裏幫忙這段時間他也要思考，自己以後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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