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聽著不遠處有人大聲談論的聲音，林歆知道是去趙家看熱鬧的人回來了。
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曾經回來過，她輕聲對楊北說。
楊北沒什麼情緒的“嗯”一聲，蹲下身，“我揹你回去。”
大晚上的，沒吃晚飯在這裏待了這麼久，肯定又累又餓。
林歆拉他起來，晃著他的手，小聲說：“我還不怎麼累，能自己走，要是堅持不住了，你再揹我，行不行？”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楊北知道再不走，可能會被人發現，所以沒再就著這個問題糾結。
拉著她的手快步離開。
時間太晚，夫妻倆打算在鎮上歇一晚再回縣城。
沒回自己房子，而是在客棧住了一晚。
後麵林歆沒再說他這件事做得不對，而是對他說：“你不喜歡回去，那我們以後不回去就是了。”
想到楊家二老對他的態度，她替他感到心涼。
……
夫妻倆商量過，使使勁，看看楊北能不能考上秀才。
經過一年的積澱，楊北是打算參加今年的童試的。
現在已經一月中旬，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童試，但楊北要在童試前安排他們夫妻名下田地的春耕事宜。
否則考試後再安排，就遲了。
他出門，不放心妻兒自己在家，特別是最近左右有些鄰居對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情況下，就更不敢將嬌妻幼兒獨自放在家。
也是最近太忙，不然他準得抓兩個人問問怎麼回事。
他自問在這裏住後，待人和善，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所以一時間對鄰居的奇怪態度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也因此，在楊北出門這半個月裏，林歆都是帶著孩子回林家住。
大兒子夫妻倆不在，小兒子跟他帶回來那姑娘沒正式成婚。
並不在林宅。
平日裏林母就在家帶帶孫子孫女，打理一下家裏的事務。
孫子孫女也還沒從府城回來，沒個能跟她說話的人，林母覺得挺孤單的。
所以，對於女兒能夠回來住一段時間這件事，是樂意之至並且十分歡迎的。
林歆在家住的時間裏，會幫林母處理一些小事，好讓她更好含飴弄孫。
這天，處理好手中的事後，想到不久後夫君就要參加科考，她的心就忍不住砰砰跳起來，手指緊張的來回攪著。
“娘，您說您女婿這次會順利不？”她忍不住問娘。
林母睨了她一眼，沒說喪氣話，“你夫君怎麼樣？你不知道？”
怕她期望太高，最後女婿卻沒通過科舉路上最簡單的童試會失望，話在嘴邊轉了幾轉，才說：“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們現在不缺吃喝，要是真下定決心一定要考個秀纔回來，一次不成就考兩次，兩次不成就考三次，總會成功的。”
有人考到頭髮花白還繼續堅持呢！
人家研究了大半輩子，臨到老了，才終於中舉，可見科舉也是不簡單的。
所以，她對於大兒子這次進京考試，是沒抱多大期望的。
在她看來，她男人是秀才，兒子既已是舉人，比他爹還好，就已經是進步了！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產生讓他繼續科舉的念頭，但我可警告你，你可別因為女婿考不上就對他冷臉。”林母忍不住警告她，“你當初嫁他所求為何？還記得嗎？這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也不是潑冷水。
很多讀書人連續讀了十幾年都不一定能考上秀才，女婿這種讀過幾年，中間中斷了許多年沒在讀書上下苦功夫的人想考上，說實話，難！
看她抿嘴不說話，林母繼續說，“你要是對女婿冷臉，我可不依！”
這小夫妻倆現在恩恩愛愛的，可不能因為科舉鬧了嫌隙！
林歆滿臉不服氣，氣哼哼道，“娘，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又不是那種人！”
要是她真嫌棄楊北讀書不行，當初就不會嫁給他，而是像二姐一樣，嫁給讀書人了。
林母哄她，“你的為人，娘肯定知道，但是娘這不是提前跟你說嘛！要是後麵女婿真沒考上，你得適時給他關懷和安慰，讓他覺得溫暖，這樣在他心裏你的分量才會更重！”
林母適時教導女兒一些夫妻相處的道理。
林歆沒有羞澀，而是聽得認真。
“對了，你們日子過得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著讓女婿考秀才？”林母實在好奇這個。
“這不是想著秀才能免除賦稅跟一部分徭役嘛！”
林母點點她腦袋，“這能是多大問題，我跟你爹給你的陪嫁，不夠你交一個人的賦稅跟用來抵徭役的呀！用得著這麼迂迴曲折嗎？”
“銀子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事！”
“娘，這道理我懂，但這不是怕突然有一天徭役不能用銀子抵嗎？要真到了那程度，可可不隻是簡單的服徭役，十之**是兵役了，我們這也是防患於未然。”
林歆將想法告訴她。
“你這不叫防患於未然，而叫杞人憂天！”林母不認同她的想法，對著京城所在的方向拜了拜，才說，“當今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將我們大夏朝治理得井井有條，四夷朝拜，怎麼可能會有大規模徵兵的情況發生！”
林歆不說話了。
怕再說自己跟夫君的事，會換來一頓說教，於是轉移話題，“那娘，你覺得大哥這次會試能否榜上有名？”
“有就錦上添花，沒有也不要緊。”林母語氣輕快，“無論考不考中，日子都是要過的，我隻希望你大哥大嫂最後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赴京之路遙遠，情況不可預測，即便她們做了自己認為內最萬全的準備，但孩子在外，當母親的怎麼可能不擔心。
“大哥大嫂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會平平安安。”林歆肯定地說，而且她對大嫂極其信任，知道她會安排好一切。
“你那鋪子需要的女掌櫃找到沒有？”林母想著女兒好久沒去她鋪子看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沒呢！”說到這，林歆又發起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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