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繼續看。”林歆也是個俗人，麵對這情況，自然也是想知道後續的。
“到我家去。”聽了這話，買菜回來的宋娘子拉著林歆就走，“我家跟羅家院子就隔了一堵牆，到時候你們趴牆頭上就能瞧見。”
“到時候讓你家閨女跟我閨女一起玩，院門一關，咱怎麼看熱鬧都不用顧及孩子！”
楊北推推林歆，示意她趕緊答應。
林歆不好意思笑笑，“那就麻煩宋娘子了。”
宋娘子不在意揮手，“有什麼好麻煩，順手的事兒。”
“而且我也想看這熱鬧呢！”說完就對林歆擠眉弄眼。
要說宋娘子為什麼對羅家這麼深惡痛絕，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宋娘子夫家跟羅家、跟鍾曼妮，甚至是跟平川巷許多人家相比，家境是處於差的那一類。
她家隻經營了一個鋪子，另有十畝左右的田地，要養三個孩子。
最大的也在縣城裏不太出名的書院讀書（至於為什麼不送邕州書院？因為邕州書院的束脩比別處要貴，自己兒子也不是很聰明，能考考，不能考不當睜眼瞎回來子承父業也行，總歸餓不死）
兩個小的是龍鳳胎，既然兄長能去書院讀書，那小兒子長大也是要送的。
閨女也不能當睜眼瞎，字也學些，算賬也要學吧？
不然出去買東西被人家騙都不知道。
除了這些日常開銷，還要給幾個孩子攢嫁妝跟彩禮。
壓力還是不小的。
這平川巷的院子原本都是差不多大小的，羅家發展越來越好，就想擴院子。
想擴院子，隻能往兩邊擴了呀。
羅家出價高，另一邊的人同意出售，早幾年就搬走了，這邊的就是宋家了，羅家想買宋家的宅子。
但是宋娘子不同意，因為她覺得這邊的環境、鄰居都是熟悉的，而且宋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說是祖宅也不為過。
又沒到活不起的程度，就將祖宅給賣了，那像什麼話？
後麵羅家出價再高，宋家都不同意，但宋家的隔壁同意了，早幾年也一起搬走了。
所以宋家跟羅家目前呈現一個凹字形。
宋家所佔據的地方就是凹進去那一點。
羅家不是不能再往兩邊擴。
但這羅家周邊看起來比較好欺負的就宋家，所以羅家可不就盯上宋家了。
三不五時的就上門說這件事，說實話，宋娘子也煩。
羅家大兒媳還好說些，話也體麵，讓自家拿著那筆銀子去換些大些的宅子，這樣一家人也能住得寬敞些。
像這種話，宋娘子是不反感的。
但那鍾娘子一開口，話裡話外就是自家貪得無厭，嫌棄給的銀子太少，所以遲遲不願意搬。
鍾娘子想的，這些事情林歆跟楊北可不知道。
現在夫妻二人已經踩上椅子往那邊瞧了。
他們剛站上去，就看到張鬆賈吩咐徐月帶來的另一個丫鬟上去拉偏架。
幫的自然不可能是鍾曼妮。
楊北嘀咕，“還挺記仇。”
林歆默默點頭。
“你以後別再跟那羅家二兒媳走那麼近了，這鐘家瞧著不是個簡單的。”
媳婦跟她走那麼近，要是發生什麼，他媳婦準得吃虧。
林歆也有些惶惶然，特別是看羅家那麼多人都打不過鍾母時。
兩人趴在牆上看沒多久，羅家下人就將羅家的當家人羅永年帶過來了。
也就是這時候，徐月揪著張鬆賈的耳朵離開。
楊北覺得她們離開的時機也算合適，看了好一場熱鬧，也算宣洩心中的怒氣了。
她們雙方問題已經解決，後麵再怎麼樣？就是她們羅家的家務事。
林歆看著不見人身影的兩人，問楊北，“這便宜妹妹以前不是對她家秀才公唯命是從的嗎？回家就夫君長夫君短的，怎麼現在都敢揪他耳朵了？”
楊北“哼”一聲，“徐月現在什麼身份？要銀子有銀子，即便隻生了個女兒，但那張鬆賈不論求學還是過日子，都得靠著她呢！腰桿子能不硬挺嗎？”
兩人沒就著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注意力都在羅家那邊。
隻見羅永年看著打成一團的人，臉色青了紫，紫了紅，紅了黑，變來變去。
不明白怎麼會變成這樣。
“住手！住手！”他嘶吼著，“你們如此，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鍾母停頓一下，看他隻蹦出這一句話，不由得嗤笑一聲。
然後繼續廝打。
她這方麵的經驗遠比馬麗娟這個深閨婦人要足，下手專門朝著隱秘處去。
馬麗娟簡直有苦難言。
分家！一定要分家！
林歆清楚的看到，那羅家老大看到沒人聽他的話後，臉色僵硬了一瞬。
林歆用胳膊肘捅捅楊北，“哎，沒人聽他的，他這也太尷尬了。”
特別是家裏下人還在的情況下，威信都沒了。
楊北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先看，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
“哦。”
那邊羅永年沒法，隻能拜託另外幾個嬸子跟看熱鬧的街坊。
承諾誰幫忙一人給一兩銀子。
“我們又不是缺銀子的人。”黃嬸子開口。
但是有人已經蠢蠢欲動了，其中就有一起趴著牆頭看的宋娘子。
“那這銀子我得去掙啊！”一兩銀子，她家鋪子生意好的時候也要兩天才能掙回來，生意不好要的時間就更多了。
現在去拉一下架就能有一兩銀子，誰不去誰是傻子！
所以那邊還沒人開口的時候，她開口了，“我來！等會兒。”
沒一會兒，人就到了隔壁院子。
林歆扭頭一看，院門都開啟了。
為了院子裏兩個小崽的安全，她去將院門關好，後麵重新爬上牆頭的時候，打架的人已經分開了。
“這麼快！？”她忍不住咋舌。
“這都是銀子的力量！”楊北感慨了一句。
分開後，馬麗娟沒看自己夫君，而是對旁邊同樣亂糟糟的婆子跟丫鬟道，“你們一個現在回我孃家，讓他們過來，就說我出事兒了！一個到寺廟找娘回來，就說我要分家！”
等倆人分頭走後，她纔看向夫君，“要是你不願意分家，那咱倆就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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