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軒白了他一眼:“監院如此安排,自有他的思量,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
學子的生舍根據所交費用的不同,入住的人數和環境自然也不一樣。
書院要長久維持下去,自然少不了銀子。
所以才會有這項規定。
當然,如果學業特別突出,即便不交銀子,書院為了學子的科舉著想,也會將人調到最好的生舍。
邕州書院分為外舍、內舍、上舍三種等級。
外舍主要是讀了書,但沒有考取功名的學子。
考中秀才能進內舍。
考中舉人能進上舍。
林父就是在外舍的經義齋向學子講授四書五經及理學。
對於寒門學子,書院會給予一定的幫助。
月課前五名,每人獎勵一兩銀子。
歲考前五名,根據排名獎勵一至五兩銀子。
楊濯不知道為什麼,聽了何書言的話後,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們是來讀書的,為什麼要將同窗的底細扒得一乾二淨?
所以此時沉默著不說話。
朱凱文見沒自己的事,就想走了,何書言還嚷嚷著要和楊濯他們一起去見新來的同窗。
朱凱文覺得不妥,硬是將人拉走了。
兩人拉扯著走去一段距離,楊濯還能聽見他對朱凱文說:“監院又沒讓我們去,你多管閑事幹什麼!”
“什麼叫多管閑事,我這是同窗間的互幫互助。”
何書言反駁。
朱凱文又說:“你什麼心思,我們都知道,你就消停點吧……”
等徹底沒了聲,在場的三人才收回視線,楊濯問:“我們現在去找浩然嗎?”
程昱有些懶散的將手搭在楊濯的肩膀上,搖頭:“還是算了吧,浩然忙著在藏書樓抄錄書籍呢!”
別耽誤他掙銀子。
浩然兄的家境並不比他們三人。
楊濯看向陳浩軒,他說:“聽程昱兄的。”
他歲數是他們所處的生舍最大的。
楊濯皺著小眉毛,最後說:“即便浩然兄不去,我們也要和他說一聲。”
陳浩軒嘻嘻笑,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臉蛋:“你年紀最小,想得挺周到。”
楊濯:浩然兄本來就因為家境不好,忙著掙銀子補貼家用而和他們經常走不到一處,要是他們有什麼事不和他說,他心裏以為他們三人孤立他就不好了。
楊濯讓兩人先去山長處:“我去和周浩然知會一聲。”
說完就風風火火跑走了。
程昱和陳浩軒對視一眼,前者開口:“這楊濯年紀雖小,但猴精猴精的。”
他其實不想麵對山長。
看到山長那嚴肅威嚴的臉,他心裏就覺得毛毛的。
去藏書樓知會周浩然的事讓他來乾多好啊!
兩人磨磨蹭蹭來到山長所居住的桃李軒外麵,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愣是不敢進去。
門房看著學子這樣,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他們在外麵徘徊了不短的時間,還不願意進去,才笑眯眯地問:“兩位學子,現在可要進去了?”
兩人沒看對方,但都非常心有靈犀搖頭。
陳浩軒乖巧笑笑:“我們還要等人,等他來了,我在一起進去。”
門外的兩人絲毫不知他們的行為早已被裏麵的人知曉。
江連城湊到李元宏麵前,笑嘻嘻說:“老頭兒,你幹什麼事兒了?他們那麼怕你。”
李元宏推開他的腦袋,“別耽誤我看書。”
“你還沒說為什麼呢!”江連城繼續騷擾。
“學子對夫子有種天然的畏懼。”山長沉吟後說道。
“那我怎麼不怕你?”
李元宏哼一聲,白了他一眼:“憑你家在大夏朝的身份地位,你怕的人有幾個?”
說完,就對一旁伺候的僕役吩咐:“將外麵那兩人喊進來,讓他們將這潑皮帶走,一直在這兒絮絮叨叨,吵得我腦袋疼。”
“是,小的遵命。”
僕役行了禮後輕手輕腳出去了。
他跟程昱兩人說話時,楊濯也正好回來了。
等楊濯跑近,還沒問清楚對方說什麼呢!
就被程昱攥著手進入桃李軒。
三人平日裏再怎麼嬉鬧,在山長麵前都是乖乖巧巧的,幾人鄭重行了禮後又異口同聲對山長問好。
李元宏頷首,放下手中的書,摸著下巴下打理得極其柔順山羊鬍,聲音溫和詢問:“是龐監院讓你們來的?”
程昱和陳浩軒都不開口,最後是楊濯站出來恭敬地回答:“正是。”
看了一眼一旁大大咧咧上下打量他們三人的新同窗,復又收回視線:“龐監院讓我們帶新來的同窗到我們的生舍,再到書院門口替他搬行囊。”
江連城聽了,看著幾人的小身板,哼笑兩聲:“他們幾個的小身板,能搬得動我的東西嗎?”
說完質疑的話,又對李元宏抱怨:“不是,老頭,你這書院管理得也太嚴格了些,應天書院都能帶書童的,你這裏隻允許學子進來,是不是太不通情理了些,以後我衣裳誰給我洗啊?”
楊濯三人在一旁聽著,像隻鵪鶉縮在一邊,大氣不敢喘一下。
心裏同時產生一個想法,那就是這新來的同窗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這麼跟山長說話。
李元宏敲了敲他腦袋,被說了,也不生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溫和:“你是來讀書的,要那麼多僕役幹什麼!再說了,你沒長手腳呀?平日裏自己的事情自己乾!”
書院不是隻要會讀書的獃子。
自己的事情尚且不能處理好,日後如何能夠做一個為民謀利的好官。
而且,“如果你實在不想洗,也可以花銀子讓專門乾這個的婦人洗。”
江連城剛想說自己洗衣裳要浪費多少時光,還沒出口,就被他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站起來傲嬌的哼了哼:“自己來就自己來,別小看我!”
“走!”
揮手讓還在呆愣中的三人跟上。
李元宏看著走遠的三人,淡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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