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點頭，沒怎麼放在心上，讓她進門：“有什麼事進來再說吧！”
劉婆子沒客氣，抬腳就跟著進去，一邊走一邊說：“這是穗穗吧，好久沒見了，長高了不少呀，”
林歆掩上遠門，聞言失笑：“孩子就是見風長，一天一個樣，你養過那麼多孩子肯定也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劉婆子附和她，“你家老大去學堂了吧？多讀書好，讀書有出息。”
劉婆子進來後眼神沒有亂瞟，規矩地跟在林歆身後。
等她坐下後，楊北倒了杯茶給她，莞爾一笑後開口：“劉嬸，好久沒見你了！今兒個這麼有空來找我們。”
“我來縣城辦點事，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朋友多著呢！”說起這個，她有些驕傲。
喝了一口茶，抿抿嘴，有些喝不慣，將茶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就想著你們也在縣城，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了，就順道來看看你。”劉婆子後麵這話是看著楊北說的。
楊北“哎呀”一聲：“這多不好意思啊！”
“都說了是順道的，你也別不好意思。”瞧見楊北露出那副捏樣，劉婆子就覺得辣眼睛。
“既然來看你了，也不能空手上門，我就到山上、田地間采了新鮮的野菜給你們，你們別覺得寒磣就行。”
一邊說一邊掀開背簍上的蓋子，將東西給夫妻二人看。
“怎麼會。”林歆接話，“這都是您花費時間和精力採摘的，心意纔是最重要的，而且你們日子也不好過，你要是真帶了其它來，我們倒是不好意思收了。”
楊北點頭附和：“對，就是這樣。而且您不知道，城裏人現在吃這個就吃一個新鮮、時令，在集市上買，也要三文錢一把呢！”
劉婆子被楊北這話唬住了，不太相信：“這些田間地頭到處都是的野菜，咋可能那麼貴。”
她似信非信，以往來縣城的次數也不少，但每次都是有目的地來去匆匆，沒有特意關注過集市上物品的價格。
“您要不信等會兒回去的時候，順道打聽一下就行了。”楊北雙手一攤，“我也沒誆騙您的必要。”
“婆婆，吃！”楊穗也是個好客的主人，拿上自己的小零食塞給劉婆子。
劉婆子咧開嘴笑了，摸摸她的腦袋：“真乖。”
寒暄過後，劉婆子正了臉色：“其實，我還有一件事和你們說。”
看對方嚴肅認真的模樣，楊北和林歆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開口：“什麼事兒？”
“有什麼事兒，您就說唄！”楊北不以為意開口。
心裏猜測對方是不是會開口求自己辦事兒的。
這在她帶著東西上門的時候就隱隱有這個預感。
雖然是幾十年的鄰居，但是都搬到縣城了，沒事也不會特地上門。
但是劉婆子說的卻不是他所以為的那樣。
“之前楊西媳婦兒不是生了嘛，你大嫂回去看你三弟妹了。”
楊北和林歆都不明所以的，這事兒關他家啥事兒。
“嗯，然後呢？”
“然後我就聽到……”劉婆子將那天自己聽到的內容說出來，“事情就是這樣，現在村裏有些風言風語，說是你們夫妻幹了啥喪良心的事，所以你們辦暖房宴的時候，你們爹孃纔不願意參加。”
她本來沒想到縣城和他們說的。
因為都在一個村住著，她覺得楊家人肯定也能聽到。
遲早有一天會出來平息流言的。
但十天過去了，仍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想著楊老二和楊老四的關係不錯，讓他到縣城了告知一聲楊老四。
否則楊老四遠在縣城，不回來就不會知道自家的名聲在什麼時候沒了。
之所以沒打算自己跑這一趟，是因為她不知道楊老四一家在縣城的住址。
晚上和大兒媳閑聊的時候，將這事兒那麼一說。
大兒媳婦卻說這個人情與其讓給別人，不如自家接下來。
她聽了，覺得有道理，立馬就去楊家打聽住址了。
楊北聽了，有些想罵人，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林歆的臉色也不好看。
楊北此時不想給大哥家留臉麵了，竹筒倒豆子地將父母不來參加自家暖房宴的原因全抖摟出來。
現在他不說，大哥家的名聲是保住了，但他們夫妻的名聲就沒了啊！
人都是自私的，大哥也別怪他不仁義。
要怪就怪他自己縱容父母做出那等子沒臉沒皮的事。
林歆說：“劉嬸，麻煩你回去後和村裏的叔伯嬸子澄清一下，事情了結後我們自有厚禮感謝。”
劉婆子聽了前因後果，不可思議極了，不是，楊家都分家了。
楊老頭和楊老太咋還那麼明目張膽、沒臉沒皮扒拉其他孩子補貼大房呢！
這事兒說出去他們也沒理。
楊東是秀才，應該要懂分寸纔是。
現在看來……
想著，搖搖頭。
她們村附近的風水是不是不太好。
雖說出了三兩個秀才，但是這秀才的品性嘛……倒是令人敬而遠之。
先有和離再娶的下道村羅秀才，再有厚顏無恥的趙家村楊秀才。
可見讀書人的品性並不全都是好的。
否則歷朝歷代怎麼會有那麼多貪官汙吏被罷官被砍頭呢！
聽了林歆的請求後，並且明確有好處後，劉婆子的笑容更真摯了，拍著胸口保證道：“這事兒交給我放心，我劉婆子是誰，沒誰能將這事兒乾的更好。”
客氣了一下，“厚禮就算了，都是鄰居，有事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楊北和林歆都沒將她的客氣話放在心上，兩人都懂，想要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吃飽。
林歆和劉婆子繼續閑聊，楊北藉口有事兒出去一趟，買了幾串糖葫蘆回來：“嬸，這些你拿回去給孩子甜甜嘴。”
劉婆子這回倒是沒客氣了，笑眯眯說：“我就不推來推去了，下回兒我來縣城的時候再給你們帶東西。”
楊北點頭，將她送到巷子口：“那嬸子，就送你到這兒了我，路上小心。”
“哎！”林歆一拍腦袋，喊住已經走出一小段距離的劉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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