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經過這件事，她也明白了，別看上頭兩個老的平時多偏心自己這個兒媳，但隻要觸及和利益相關的，特別是和他們大兒子相關的，什麼偏心眼都忘到天邊去了。
遇到什麼事，都不會站在她這邊。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能做出改變？
於是嗯嗯啊嗯地隨意點頭，撇撇嘴回房了。
楊老頭見她這樣，氣炸了，看向楊東，指著她直哆嗦：“你看看你媳婦像什麼樣，也不知道管管。”
林歆瞧大嫂這模樣，心裏也直咋舌，這還是原來麵麵俱到，見人都笑的大嫂嗎！
這是性情大變了？
沒關注那邊正在說話的父子倆，林歆扯扯楊北袖子，兩人就帶著孩子溜了。
……
“妹啊！”楊樂迪皺著一張臉，苦惱開口，“我們是不是不回來好一些?”
自從改姓後，他們再上佰家的門，姥姥對他們視而不見。
這家裏人也不怎麼待見他們。
原本還很熱情，但自從作坊落不到楊家後，態度就冷落下來了。
爹原本對他和妹妹有一些愧疚，但和繼母出去了幾天，過來後態度也沒那麼熱忱了。
回來的二叔一家和四叔一家對他和妹妹也冷冷淡淡的。
他有點後悔這樣做了。
楊如煙白他一眼：“不回來幹啥？現在我們娘沒了，就隻能依靠爹。
我們繼續待在那個家，姥姥和妹妹都會成為我們的負擔。
那作坊也是個大肥羊，以我們的能耐，是保不住的。
姥姥一個年老的婦人，也保不住，最後怎麼樣，還不好說呢！”
而且她和姥姥前麵十幾年沒見過麵，第一次見就是娘被趕出家門，無路可去回來這裏時。
相處的時間就這一年多，感情算不上多好。
而且姥姥不知道為啥，對她的態度淡淡的。
發現她一閑下來就讓她幹活。
她娘在的時候還好，看到了會阻止，現在她娘沒了，後麵不知道會怎樣變本加厲。
加上現在她親爹也考上秀才了，所以，她寧可來陌生的楊家，也不想繼續待在佰家。
佰家現在老的老，小的小，最後誰養家？
要是後麵沒了收入來源。
姥姥會不會將自己賣了給哥哥娶媳婦也猶未可知。
回楊家，不受繼母待見她早有預料，但她覺得，再差也比在栢家好。
就憑著他爹秀才的身份，日後她找的人家也不會太差。
繼母隻要還想要名聲，就不能太苛待她，否則她不介意魚死網破。
楊樂迪嘴巴囁嚅了一下，最終什麼沒說。
妹妹自小比他聰明、有主意。
算了，已經這樣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楊樂迪又問。
“和家裏人打好關係，無論是誰！”楊如煙強調。
還有，繼母那幾個孩子最好沒出息，隻有這樣，爹才會將更多注意力放到自己和哥哥身上。
想到這裏，她很納悶為什麼之前那件事為什麼沒成。
明明那些人拍著胸口保證一定會將事情辦成的。
看來要找時間去問問了。
……
兩孩子私底下說著這些的時候，楊北正和來找他的楊南說著話。
兩人坐在由屏風隔出來的桌子旁，楊北說：“二哥，當初都說好了，住的地方不用你出銀子，你現在這樣做不是見外了嗎？”
知道楊南是來幹什麼的後，楊北無奈失笑。
楊南搓著手，不好意思笑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受著，這一個多月，也是一起開的火，雖然有時候是我們買菜回來，但總體上還是我們佔了便宜。”
他和孩子她娘有時候也會買菜回來，但沒有她們豐富。
“就算住的你不收，在吃上麵花費的你要收下！”楊南語氣堅決，一邊說，一邊將八兩銀子放到他手裏。
楊北認真看了他的神情，滿臉真摯，就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的，頓了頓，點頭：“那行吧。”
“不過不用那麼多。”楊北說著，將八兩銀子分成兩份，自己拿了三兩，另外五兩返回給他，“我們拿三兩就行了，這些綽綽有餘，剩下的你拿回去。”
楊南想再拿二兩銀子給他，被林歆阻止了，“二哥，這事兒你就聽楊北的。”
楊南還想說什麼，房門又被敲響了。
“誰啊？”楊北一邊詢問，一邊去開門。
這大晚上的。
一個兩個的都來敲他家的屋門，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二哥是情有可原，那外麵敲著門的這個呢。
又是因為啥？
“是我。”楊東說，“爹讓你和二弟去上房一趟，他有事和你們說。”
他剛纔想去的二房，但聽二弟妹說，二弟來找四弟了。
於是通知了三弟後，立馬就來喊這兩人了。
楊南聽到是楊東的聲音，將手裏的銀子往懷裏一塞，也跟在楊北身後出去。
楊北問了一句楊東知不知道是啥事，他支吾著不說話。
眼神還心虛地躲閃。
心裏頓時直覺不好。
別又是想算計啥吧？
知道從他嘴裏撬不出來了，也沒揪著他不放。
反正一會兒去到爹孃屋裏也能知道，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探了個腦袋進去對林歆說：“媳婦兒，你先帶兩個孩子休息吧，不用等我回來。”
說完，就和另外兩兄弟一起往上房走去。
到的時候，楊西已經在了，坐在凳子上不說話。
楊老頭在吸著旱煙，楊老太就著昏暗的燭火給楊老頭縫著鞋底。
楊北進來就被熏得咳了幾聲，忍不住說：“爹，你別老抽旱煙，對身體不好。”
他知道的也不多，但清楚肺癆就是由於抽太多旱煙造成的。
他爹旱煙抽了那麼多年，不僅一口牙弄得黃黃的，靠近他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味兒。
楊濯私底下還和說過，說不喜歡爺爺抱他，他身上臭臭的。
楊老頭沒管他，動作一如既往。
楊北嫌棄撇嘴，這屋裏現在煙熏火燎的，進來就沾了一身味兒，等會要在外麵散散味，換衣服才能上床了，不然媳婦兒肯定嫌棄他，都不主動往他懷裏鑽了。
楊南嘴巴也甜，坐到楊老太身邊，製止她縫鞋底的動作，笑著說：“娘，現在天黑，你別縫了，免得熬壞了眼睛，趕明兒我給你買一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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