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帶著楊濯回去，一邊走一邊聽他小嘴嘰嘰喳喳：“娘，事情是這樣的，我和幾個小夥伴在那裏玩著玩著，然後大頭就肚子痛了，我們聽他肚子痛，都可擔心了，誰知道他說他要拉屎。”
說著，楊濯白嫩的小臉一臉嫌棄：“然後我就讓他回家去上茅房，但是他說回家要跑來跑去的，太麻煩了，然後他就去路邊拉了！”
林歆插嘴：“我們以後出恭不能說拉……那什麼，好不好，太粗俗了，以後你是要去學堂的，要是還這樣說，你的同窗可能會笑話你的，娘不想你被笑話，那樣的娘會心疼。”
楊濯回：“我都不這樣說的，剛剛聽他們說了，我才說的，舅舅說了，處在什麼樣的環境裏就說什麼樣的話！我都懂的，我可聰明瞭！”
小人兒昂著腦袋繼續說：“就像現在，村裡人一般都直接說上茅房或者拉屎，但是縣裏有些人就會說出恭，舅舅說這叫入鄉隨俗，我們生活在村裡，就要按著村裏的規矩來辦事，要是去了縣裏，就按著縣裏的規矩來辦事。”
林歆震驚了，想不到自己這兒子，小小年紀的，懂得還挺多，她也白擔心了，揉揉他的小腦袋錶揚：“哇！我們濯哥兒懂得可真多，棒棒的，等妹妹長大後，也教妹妹這些好不好？”
“嗯。”楊濯一本正經點點自己的小腦袋：“我是哥哥，要教妹妹，也要保護妹妹，也會孝順爹孃。”
“嗯，我們濯哥兒最棒，娘相信你以後一定會做到的，那後邊呢！他在路邊出恭，怎麼就和幾條狗扯上關係了？”林歆將話題轉回來。
“然後啊，然後附近的大華嬸子就看到了，就招呼她家的兩條狗來吃那個東西，剛開始那條小狗不敢吃，是大狗在吃，大頭說他的屎很符合狗子的口味，因為大華嬸子家的大狗吃得津津有味的。”說到這，楊濯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小狗哼唧哼唧的，想吃又不敢上前的樣子，可憐極了。”
林歆：……
她都無話可說了，她沒養過狗，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狗什麼東西都吃，至少她見過的狗是這樣，隻要是能吃的都會吃。
林歆好奇詢問：“那大頭怎麼就知道那狗吃得津津有味的呢？”
楊濯撓撓腦袋：“我也不知道，沒問，可能是覺得那大狗吃得一臉陶醉吧！”
林歆樂，小孩子也太搞笑了。
“後來呢？”林歆追問。
“後來又來了一條更大的狗，我認得那條大狗是大柱叔家的，大柱叔家的狗來了後直接就將大華嬸子家的大狗趕走了，自己霸佔了原來大華嬸子家的大狗的位置，然後狗就這樣汪汪的吵起來了。”
“後麵你就來了，事情就是這樣。”
林歆感慨：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搶食物大戰。
“好的，謝謝濯哥兒給娘親解惑。”林歆笑道。
楊濯挺了挺小胸脯：“不客氣的啦！這是兒子應該做的。”
到家的時候，林歆發現楊老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看來是發生什麼好事兒了，這好事兒和今天回來的楊秀有很大的關係！
剛剛在山上砍柴的人都回來了，反倒是去河邊洗衣服的人還沒回來。
這也不奇怪，除了他們四房和不在家的大房的衣服，其他人的衣服都要靠兩個十歲左右和一個六歲的丫頭來洗，洗得慢也是意料之中了。
不過，二嫂和三嫂都不心疼自個兒的閨女，她就更不會心疼了。
此刻楊老頭正在堂屋裏抽著旱煙，楊南和楊西砍柴回來後就被楊老太打發去鎮上買肉和通知大房回來一趟了。
林歆回屋將孩子塞楊北懷裏，讓他看著，她主動出去幹活，嗯，幹活是其次的，主要是打聽打聽兩個嫂子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噯，二嫂，娘怎回事啊？發生什麼好事兒了！”林歆湊到李氏身邊，一邊幫忙摘菜一邊用胳膊肘捅捅她，語氣裡充滿八卦。
三嫂王芳大部分時候都不會主動說什麼，而二嫂李霞就不同了，嘴碎，時不時也會嘀咕她，這些林歆都知道，但她不會放在心上。
在她心裏，二嫂李霞是一個言行一致的人，心裏有什麼就說什麼，不會背地裏捅刀子，所以即便她總是嘴碎說自己，林歆都能坦然麵對。
所以一有疑惑，林歆會問李霞而不會問王芳，王芳麵上老實，言語上也比較謹慎，不會得罪人，所以她有時候三句話憋不出一個屁來。
一旁的李霞摘著菜，頭也不抬：“還能有什麼好事，這好事指定和小姑子有關唄！家裏誰不知道除了大哥，就小姑子的孃的心頭肉。”
王芳腹誹，二嫂這話說得也不虧心，家裏幾個男人，婆婆最疼的就是大哥二哥了。
李霞說完又小聲湊到兩個妯娌耳邊嘀咕：“我猜是小姑子有了，不然娘怎麼會這麼高興，往常小姑子回來，娘雖然開心，但也為小姑子懷不上孩子而發愁呢！但你們看這回，多開心吶！我們給他們老楊家生孫子的時候都沒見她這樣高興過！”
林歆和王芳都沉默了，確實啊！特別是最後一句，紮心吶！她們嫁進來這麼些年，也看出來楊老太是個不待見女娃的，家裏的女娃也被她使勁磋磨，怎麼就對自個兒閨女這麼好呢！
這楊秀也沒見有多出色吶！
王芳開口：“我記得小姑子就比四弟小一歲吧，這麼些年了，終於懷了，也不容易。”要是她嫁給楊西這麼多年不誕下個一兒半女的，說不得楊老太就要攛掇楊西休了她了。
李霞哼哼：“人家再不容易也有親娘疼著，也嫁了個秀才。輪得到你這個嫂子心疼。”
林歆提醒：“要是真這樣的話，娘還不知道又要補貼她多少呢！”反正她不在意，他們四房都是看著幹活的，但是鬧吧，鬧得越大越好，大家都鬧鬧，以後就更容易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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