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又不解：“為什麼不能亂扔，而要扔床底下或是扔到屋頂上？”
這些難道有什麼講究嗎？
楊北：“因為老一輩人都是這樣乾的。”
“為什麼老一輩人這樣乾，我們也要這樣乾，不能改變嗎？”楊濯化身十萬個為什麼，繼續追問。
楊北：……
這讓他咋說。
這習俗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家家戶戶都這樣乾，不這樣乾就太特立獨行了！
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媳婦。
林歆接收到了，沒有因為他是小孩子就隨便糊弄他，認真回答：“有一句話叫上牙往下扔，下牙往上扔。上麵的牙向下扔是希望舊牙能引導新牙快快長出來，下牙往下扔也是一樣的道理。”
……
一家人都打算等楊濯放旬假再一起回村，但是沒等楊濯放假，楊南就一臉凝重的上門了，說家裏出了大事兒，爹孃讓所有人都回去一趟。
楊北和林歆一個咯噔，忙問：“二哥，你給我透露點兒訊息，好讓我做好準備。”
楊南看了兩人一眼，嘴張了張，最後道：“我也不知道咋說，你們回去就知道了！”
這事兒以前他們壓根沒想過。
最難接受的估計是他娘了。
家裏什麼東西都有，所以兩人不用怎麼收拾，出門的時候楊北問楊南：“二哥，大哥那邊你去通知了嗎？”
“沒有。”楊南搖頭，但接著道：“大哥那兒三弟去找了。”
因為楊培宇能夠找回來的緣故，大房和三房不再是死敵，關係緩和了一些。
但是這個疙瘩始終存在，再也恢復不到沒分家之前。
林歆問：“三哥怎麼有空來鎮上，他不用去栢家的作坊幹活嗎？”
楊南解釋：“爹孃讓人請假了。”
楊北：“想去學堂接我兒子再回去！”
一家人都回去了，可不能將他兒子給忘鎮上。
楊南點頭，他也有這個想法，今天估計沒有時間來接孩子了。
楊濯在學堂裡讀書讀得認真，突然聽說他爹孃來接他，不明所以，但還是出去了。
在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楊培林也向外走。
出了學堂後，兩孩子向長輩為好。
“四叔，四嬸好。”這是楊培林。
被喊的兩人點頭，楊北甚至摸了摸他的腦袋。
“二伯。”這是楊濯。
楊南聽到侄子問好，也點頭。
回去的路上，大房人和楊西趕了上來。
兄弟幾個見麵打了聲招呼就沒再說話，隻是悶著頭趕路。
趙翠倒是走到林歆身邊，說：“四弟妹，聽說你們一家都搬到鎮上了，怎麼不來家裏坐坐？家裏幾兄弟，現在就咱兩家搬到鎮上，應該要多走動走動纔是。”
林歆笑著回答：“這不是沒空嗎，孩子還小，要在家照看孩子呢，而且在鎮上幹什麼都要花銀子，我得多綉幾張帕子補貼家用。”
“這有啥！”趙翠也笑，“你將孩子帶來就是了，他們姐妹以前接觸的少，正好讓讓姐妹兩個培養培養感情，至於帕子，拿到我家綉也是可以的嘛！”
她這四弟妹，別的不說，這刺繡的手藝比她認識的人要好，要是拿到她家綉，還能順帶指點指點她家玉婷。
林歆嘴角抽了抽，她們姐妹相差了這麼多歲數，小的還不懂事，培養什麼感情？
還有，她這說的都是客氣話，就差明說她不想上門了！
要是實在想來往，她可以來自己家啊，幹什麼要她上門。
又客氣了幾句，就不再說話。
還沒到家，遠遠就看到楊家院子門前有一輛馬車。
馬車在鄉下可是個稀罕物件，林歆挑眉，走到楊北身側，問：“你家難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親戚？”
楊北搖頭，他家就在鄉下刨食的普通人，怎麼可能認識啥有出息的親戚。
“回去就知道咋回事兒了。”
到家後，一行人直接去到平日裏待客的堂屋，發現有一個穿著富貴的婦人，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還有一個姑娘，呆愣的站在兩人身後。
之所以說對方是姑娘，是因為對方的頭髮並沒有像出嫁的婦人那樣盤起來。
楊老太麵色難看，楊老頭也一言不發。
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李霞都像個鵪鶉似的，坐在一邊，大氣不敢出。
回來的人看到這陣仗，更加迷惑了。
看到幾個兒子回來了，楊老太焦急的拉著楊東的手：“老大呀，這兩人來說秀秀不是我們親生的，這咋可能呢！”
她疼了這麼多年的閨女，怎麼就不是自己親生的呢。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自己親生的閨女是個傻子。
回來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一直獃獃愣愣的站在一邊，對於她們的談話也沒個反應。
正常人知道自己不是爹孃親生的怎麼可能會沒有反應。
楊老太這話一出口，回來的人除了楊南和楊西，其他人都露出驚愕的神情。
趙翠直接問出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猛然想起二弟妹說過的，小姑子是她婆婆帶著二弟去看病回來的路上生下來的，難道中間出現了什麼變故不成。
那婦人語氣高傲回答趙翠：“當初我家夫人懷著孩子趕路，後來路上出現意外，無奈在破廟中將我家小姐生下來，那時還有一個婦人生了孩子在破廟中歇息……”
她這話在場的人都明白了，這婦人說的是楊老太。
見眾人都聽明白都，她繼續道：“孩子倒是平安生下來了，誰知道中間小賤人將孩子換了去！”
後麵這句話，語氣都帶了憤恨。
林歆和趙翠看向楊老太，難道是她想讓自己的孩子過好日子，偷摸著將兩個孩子調換了？
看大兒媳和四兒媳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楊老太臉色鐵青，但還是解釋一句：“我可沒換孩子。”
她都沒過這種想法。
主要是不敢往那些富貴人家湊太近，生怕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就沒了。
她回憶了一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是女娃，所以她壓根沒放在心上，將孩子放在最外側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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