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林星晚約江嶼一起去圖書館刷題。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學習。
林星晚遇到不會的題目,就小聲問江嶼,他總是耐心講解,一遍又一遍,從不厭煩。
休息間隙,林星晚看著江嶼手腕上的星星徽章,忍不住好奇:“江嶼,你這個徽章,好好看,是別人送的嗎?”
江嶼指尖微微一頓,摸了摸那枚銀色徽章,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小時候,一個小朋友送的。”他輕聲開口。
“小朋友?”林星晚好奇,“是你的好朋友嗎?”
“嗯。”江嶼點頭,目光悠遠,“很多年沒見了。”
小時候,他跟著家人去梧桐巷老宅,遇到一個抱著畫板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怕生,卻願意把自己畫的星星送給他,還給他戴上一枚星星徽章。
他答應她,會一直戴著,會回來找她。
可後來,他被家人帶走,再也沒見過她。
這麽多年,他一直戴著這枚徽章,一直在找她。
直到開學那天,他看到林星晚,看到她畫畫的樣子,看到她手腕上隱約的星星手鏈痕跡,他就確定,是她。
他找了很多年的小姑娘,終於找到了。
林星晚看著他略顯落寞的神情,心裏有點心疼:“那你還能找到她嗎?”
“能。”江嶼抬眼,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已經找到了。”
林星晚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隻以為他找到了那個小朋友,開心地說:“那太好了!”
江嶼看著她單純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
傻姑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沒有點破,想慢慢靠近她,慢慢守護她,等合適的時機,再告訴她一切。
就在這時,江嶼的手機忽然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他眉頭微蹙,起身走到圖書館外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父親強硬的聲音:“江嶼,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下週必須去國外報到,別再胡鬧。”
江嶼語氣冰冷:“我不轉。”
“由不得你!”父親厲聲嗬斥,“要麽自己走,要麽我派人去接你,你自己選。”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江嶼站在窗邊,臉色陰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家族的束縛,多年的尋找,好不容易找到她,卻又要被迫離開。
他不甘心。
林星晚在圖書館裏,看著他接電話時陰沉的側臉,心裏莫名一緊。
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週一課間,蘇柔忽然走到講台前,拿起話筒,故作委屈地開口:
“同學們,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說,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針對林星晚,我跟她道歉。”
眾人一愣,沒想到蘇柔會主動道歉。
林星晚也愣住了,有點意外。
蘇柔走下講台,來到林星晚麵前,笑容溫柔:“星晚,對不起,之前是我嫉妒你,才做了很多錯事,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她伸手,想拉住林星晚的手。
林星晚下意識想躲開,可蘇柔動作更快,猛地抓住她的手,然後忽然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啊!星晚,你就算不原諒我,也不用推我啊!”
蘇柔坐在地上,一臉委屈,眼眶發紅。
全班同學瞬間嘩然。
“林星晚怎麽這樣啊,人家都道歉了。”
“看著乖乖巧巧的,脾氣這麽大。”
“也太小心眼了吧。”
議論聲四起,所有人都指責林星晚。
林星晚懵了,慌忙擺手:“我沒有!是你自己倒下去的!”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麽能這麽說……”蘇柔哭得更凶。
她就是要故意陷害林星晚,讓她被全班指責,身敗名裂。
就在林星晚百口莫辯,快要急哭的時候——
江嶼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語氣冰冷:“監控,拍得很清楚。”
他拿出手機,調出教室監控視訊。
視訊裏,清清楚楚拍到,蘇柔自己抓住林星晚的手,然後故意摔倒,全程林星晚沒有任何推搡動作。
真相,一目瞭然。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看向蘇柔的目光,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原來是她自導自演!”
“也太心機了吧,居然這麽陷害星晚。”
“之前的謠言,肯定也是她故意編的。”
蘇柔看著監控視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江嶼冷冷看著她:“道歉,還是記過,你選一個。”
蘇柔被逼到絕境,隻能不甘心地站起身,對著林星晚小聲說:“對不起……”
語氣敷衍,滿是怨恨。
江嶼懶得再跟她計較,拉著林星晚回到座位。
“別理她。”他輕聲安慰。
林星晚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每次她被陷害、被誤解,都是他站出來,替她澄清,替她撐腰。
有他在,她什麽都不怕。
可她不知道,江嶼此刻心裏,除了對蘇柔的厭惡,更多的是不安。
家族的壓力越來越大,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留在她身邊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