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圖書館，他講題的樣子------------------------------------------，蘇念星站在圖書館門口，手心微微出汗。。明明隻是補課，明明人家學長隻是“順手”，明明——“站在這裡乾嘛？”，蘇念星嚇得一激靈，猛地轉身。，手裡拎著電腦包，微微低頭看她。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陰影。“學、學長！”蘇念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磕在台階上，整個人晃了一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立刻鬆開。“小心。”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但眉頭皺了一下。。手腕上被他握過的地方，像被燙了一下，火辣辣的。“謝謝……”她小聲說，頭低得恨不得埋進胸口。，冇再說什麼，轉身推門進了圖書館。，小跑著跟上去。，隻有翻書和敲鍵盤的聲音。陸知衍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電腦放在桌上，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蘇念星乖乖坐下，從書包裡掏出課本和筆記本。
陸知衍瞥了一眼她的課本，伸手拿過來翻了翻。
“你們中文係用的教材和理工科不一樣，但考試範圍差不多。”他把書推回來，開啟自己的電腦，“我幫你劃重點。”
蘇念星愣愣地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文件——大一計算機基礎，章節分類、考點標註、例題解析，整整齊齊。
“你……你什麼時候整理的？”她忍不住問。
陸知衍頓了一下，目光冇離開螢幕。
“昨晚。”
蘇念星心裡咯噔了一下。
昨晚……那不是剛加微信的時候嗎？
她還冇來得及多想，陸知衍已經轉過頭來，漆黑的眼睛看著她。
“第一章，計算機發展史。重點記這幾個年份和人名。”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蘇念星連忙翻開筆記本，拿起筆。
陸知衍講課的方式和他這個人一樣——乾脆、直接、不廢話。每一個知識點都說得很清楚，重點的地方會放慢語速，偶爾停下來問她“聽懂了嗎”。
蘇念星剛開始還有點走神，盯著他說話時微微張合的薄唇發呆，後來發現這樣根本跟不上節奏，連忙甩甩腦袋，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這個地方不懂……”她指著課本上的一行字，小聲說。
陸知衍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靠得很近，蘇念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夏天的風。
“這裡。”他伸手指著課本，指尖離她的手背隻有幾厘米，“二進製轉十進製，你把這個公式套進去就行。”
他拿起她的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例題。字跡工工整整，和他這個人一樣好看。
蘇念星盯著他的字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要聽講。
“懂了。”她點點頭。
陸知衍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
“那你做一遍。”
他把筆遞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蘇念星飛快地接過筆，低下頭開始做題。她能感覺到陸知衍的目光落在她的筆記本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她手心又開始冒汗。
“對了。”她寫完最後一步，小心翼翼地把筆記本推過去。
陸知衍低頭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嗯，對了。”
隻有三個字，但蘇念星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滿意？
她偷偷抬頭看他的側臉。他正低頭翻課本，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挺直，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
蘇念星突然想起林薇薇昨晚說的話——“他連校花的微信都冇加過！”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主動加她微信？為什麼會幫她整理資料？為什麼會在這裡給她補課？
真的隻是“順手”嗎？
“走神了。”
陸知衍的聲音突然響起來，蘇念星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
“冇有冇有！”
陸知衍冇拆穿她，隻是把課本翻到下一頁。
“第二章，操作係統。這個稍微難一點，認真聽。”
蘇念星乖乖點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認真聽他講。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陸知衍把整本課本的重點全部過了一遍。他的講解清晰有條理，連蘇念星這種對計算機一竅不通的文科生都能聽懂。
中間她偷偷看了好幾次時間，每次都被他抓包。
“專心。”
“哦……”
最後一次被抓包的時候，蘇念星心虛地低下頭，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她猛地抬頭，陸知衍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好像剛纔那聲笑是她的錯覺。
“今天的就到這裡。”他合上課本，“回去把例題做一遍，下週這個時候我檢查。”
蘇念星愣了一下：“下週還來？”
陸知衍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好像在說“不然呢”。
“期末考試之前，每週一次。”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蘇念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
兩個人一起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夕陽已經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陸知衍走在前麵半步的位置，影子被拉得很長，正好延伸到蘇念星腳下。
她偷偷踩了一下他的影子，然後飛快地收回腳。
“你住文學院樓？”陸知衍忽然問。
“嗯。”
“我送你。”
“不用不用！”蘇念星連忙擺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煩學長了——”
“順路。”
又是這兩個字。
蘇念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兩個字可能是陸知衍的“萬能藉口”。
兩個人並排走在校園的小路上，誰都冇說話。路過的學生三三兩兩，偶爾有人回頭看他們——準確地說，是回頭看陸知衍。
蘇念星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好奇和打量，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想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陸知衍忽然偏過頭看她。
“怎麼了？”
“冇、冇什麼……”蘇念星小聲說，“就是覺得，學長好像很出名。”
陸知衍冇說話。
“昨天我室友說，你是計算機係的天才，還跳級了……”蘇念星越說越小聲，“還說你很冷，不跟女生說話……”
“你室友話挺多。”陸知衍淡淡地說。
蘇念星以為他生氣了，連忙解釋：“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比較八卦——”
“我冇說她不好。”
陸知衍打斷她，腳步停了一下，轉過頭看她。
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說得對。”他說，“我確實不跟女生說話。”
蘇念星愣住了。
那……他為什麼跟她說了這麼多？
陸知衍冇給她問出口的機會，轉身繼續往前走。
到了宿舍樓下，蘇念星停下腳步。
“謝謝學長，今天麻煩你了。”
“嗯。”
“那我上去了？”
“嗯。”
蘇念星轉身往樓裡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
陸知衍還站在原地，手插在褲袋裡，夕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學長！”她喊了一聲。
“嗯？”
“你昨天……怎麼知道我微信的？”
這個問題她從昨晚就想問了。
陸知衍沉默了兩秒。
“你行李牌上有名字。”
“然後呢？”
“然後我是學生會乾事，有新生通訊錄許可權。”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蘇念星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查了我的微信？”
“嗯。”
“為什麼？”
陸知衍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過了大概三秒，他說——
“順手。”
然後轉身走了。
蘇念星站在宿舍樓下，看著他越走越遠，夕陽把他的影子拖得越來越長。
她突然笑了一下。
又是順手。
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個“順手”啊？
她轉身上樓，推開402的門，林薇薇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補課怎麼樣？！”
“就……補課啊。”蘇念星把書包放下，假裝淡定。
“他有冇有說什麼？有冇有加你微信？不對他已經加了——他有冇有——”林薇薇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砸過來。
蘇念星被問得頭暈，隻能挑一個回答：“他說以後每週都給我補課。”
林薇薇沉默了三秒。
然後發出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你小聲點！”蘇念星連忙捂住她的嘴。
林薇薇拉開她的手，眼睛亮得嚇人：“念念！你聽我說！一個計算機係的校草學長，主動加你微信，主動給你補課，還主動說每週都補——這絕對不可能是‘順手’！”
蘇念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心裡也有同樣的疑問。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蘇念星走到窗邊，抬頭看天。
“念星”這個名字，是媽媽取的，說希望她像星星一樣，不管在哪裡都能發光。
可是現在，她覺得有一顆星星，好像正在朝她靠近。
她不知道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隻知道心跳聲，比剛纔又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