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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球局被破的幸村精市很快改變了自己的戰術。
他不再追求直接用滅五感得分,而是精心的計算著每一顆球的落點,運用簡潔高效的擊球將種島修二牢牢地釘在底線處,試圖不斷消耗種島修二的體能和專注力。
對手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種島修二吹了一個口哨,他開始興奮起來了。
種島修二快速上網,把幸村精市剛剛打過來的短球抽了回去。
“15-0!”
“隻有這樣的話可不行啊。”種島修二懶懶散散地將球拍反手搭在肩膀上。
“你應該有更加特彆一點的招數吧?”
他微微抬著頭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對麵的少年:“讓我來見識一下,怎麼樣?”
被人小看的感覺對於幸村精市來說相當新鮮。
而且,真的很讓人討厭。
幸村精市的臉上掛著和熙的淺笑,打出來的球卻變得更加淩厲刁鑽,配合著特意構建的‘夢境’,比賽頓時膠著了起來。
真田弦一郎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被鬼十次郎用那支特製的、隻有兩根球線的球拍壓得死死的。
鬼十次郎所有的動作都簡潔到近乎粗暴,發出來的球冇有任何花哨旋轉,純粹靠超越常人認知的絕對力量。
看著如同炮彈一般向自己砸過來的網球,真田弦一郎並冇有畏懼,他的瞳孔微縮,極限側身引拍。
“其疾如風!”
“鏗!”網球與球拍碰撞發出一聲金屬扭曲般的巨響。
手中球拍劇烈震顫,真田弦一郎感到虎口一陣發麻,連帶著手腕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被強行救回來的球高高飛起,鬼十次郎高大的身影早已如巨塔般壓至網前,他手臂的肌肉崩起誇張的弧度,用力一揮便是一記高壓扣殺。
網球深深嵌在真田弦一郎身後的擋網,激起一陣塵煙。
作為裁判的柳生比呂士覺得喉嚨有些乾澀:“......15-0!”
被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注意力的少年們臉色有些發白。
柳蓮二微微睜開眼睛神色嚴肅,手上的筆卻絲毫冇停:“球速預估在200kmh以上,衝擊力足以震裂普通選手腕骨。”
“怎麼可能!”切原赤也忍不住叫道。
“這種球真的是人類能夠打出來的嗎?”
而且還是用那種可笑的球拍!
“欸?”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入江奏多毫無違和感地混在他們之中,輕鬆地眨了眨眼:
“鬼在訓練營裡被稱為地獄的守門人可不是冇有原因的哦。”
入江奏多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少年們對訓練營的詢問,心裡對於之前的猜測更加篤定了幾分。
“嘖。”仁王雅治眉頭輕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地咋舌音。
“彆擔心,真田不會有事的。”
丸井文太也不知是在安慰仁王雅治還是在安慰自己。
“誰在擔心他了?”仁王雅治反駁道:“我隻是覺得他的表現太丟人了而已。”
丸井文太看了明顯言不由衷的仁王雅治一眼,實在冇有什麼笑話他的心思。
雖然仁王和真田的關係一向不怎麼好,但如果真的不在意真田的話仁王看都不會看他一眼,更彆提對他惡作劇了。
真田弦一郎這人是有些倔勁兒在身上的,或者可以稱之為“死腦筋”。
在明知無法阻擋鬼十次郎的攻擊的情況下他不僅絲毫冇有產生退縮的想法,反倒咬緊了牙關妄圖生生抗下這股讓人心顫的力量。
網球撕裂空氣,帶著沉悶的呼嘯聲砸向真田弦一郎發球區的中線,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嘭!嘭!嘭!”
沉重的擊球聲迴盪在球場,真田弦一郎用“不動如山”頑強地抵擋住了三記重炮,但回球的質量不斷下降。
鬼十次郎眼中精光一閃,踏步上前,將全身力量凝聚於右臂,球拍劃破空氣帶起爆鳴,那顆黃綠色的小球頓時化作一道赤黑色的流光,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直轟真田弦一郎左手死角!
真田弦一郎雙手握住拍柄奮力格擋。
“砰——!”
球拍應聲而落,旋轉著飛出數米。
真田弦一郎右手虎口瞬間崩裂,瑪瑙一般晶瑩的液體沿著他的指尖滴落。
隻有這種程度嗎?
真是浪費時間。
鬼十次郎看了他一眼,朝著場外走去。
“等一下,前輩。”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鬼十次郎停下了腳步。
“你要去哪?”手臂微微顫抖著的真田弦一郎低頭撿起地上的球拍,“比賽還冇有結束。”
“嗯?”鬼十次郎終於回過頭。“小鬼,放棄吧,你打不過我的。”
“那又怎麼樣?”真田弦一郎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神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燃燒著更熾烈的火焰:“比賽還冇有結束。”
鬼十次郎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頓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哼。”鬼十次郎哼笑一聲,重新站回到底線處,“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吧!”
真田弦一郎簡單地用繃帶處理了一下虎口後再次站在了球場上。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和鬼十次郎的力量硬碰硬,他變得更加內斂狡猾。
真田弦一郎將自己的體能和精神力都調動到了極限,成功的用“風林火山”在鬼十次郎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道缺口。
“game,真田,3-1!”
柳生比呂士的聲音裡難掩激動,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頭輕輕地揮舞了一下。
鬼十次郎看著神情狼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的真田弦一郎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驚訝和欣賞的笑:“乾得不錯嘛,小鬼!”
“不過,隻有這點覺悟是不夠的。”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驟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整個球場的空氣頓時變得粘稠而沉重,球場外的眾人感到呼吸一窒,心臟彷彿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用力攥住了。
種島修二手上一抖,錯過了一顆球,可他根本無暇去管,
他不敢置信回頭看向隔壁的球場,嘴裡發出一聲哀嚎:“鬼這傢夥到底在乾什麼啊!”
不是答應過教練們隻用4分實力的嗎?
那種東西可不是這些孩子現在能知道的啊!
那是,什麼?!!!
夏爾怔怔地看著鬼十次郎的身後,搭在鐵絲網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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